信中,蓝潼道刘雯和顾若兰虽死,九族仍在,她恳求女帝降罚,但也写明她曾答应二人不处死她们的九族,所以让女帝酌情降罪。
女帝心领神会的处理了刘雯与顾若兰九族之亲,成年女子全部流放北疆极寒之地为劳役,男子与幼子卖身为奴,九代不得入京,不得入仕为官,除非有舍命护驾天子等天大之功,否则不允翻奴籍。
虽然并未诛九族,但如此处罚,也属实是极为严重了。
这代表就算刘雯和顾若兰的亲族能传承下去,也只能一辈子当奴隶。
这个时代的奴隶最不值钱,基本活不过三十岁就会因为劳累过度而死,如此的处罚实际跟诛九族没有区别,只是换了一种缓刑折磨的法子罢了。
女帝知道,唯有如此,蓝潼心中之怒才能消退几分。
这几天里,热闹的不仅是京都,南召和西域驻扎的军营更是热闹。
此次进攻华青边境双方全军覆没之事,两国之间都认为是对方不肯出力,想贪渔翁之利,才给了华青反击的余地,否则如此人数压制,还有毒箭雨的帮助,怎可能全军覆没?
种种猜疑之下,两国之间内政动摇。
在内政混乱,信任破裂,害怕再合作下去会被对方和华青联手反咬一口,和对对方派来的质女在自己国家干的好事无法容忍的种种因素下,战败后不到十天,南召女皇率先召回派出的将士。
西域亦是如此思虑,两国几乎是同时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毕竟单凭他们各自之力,并不足以攻陷华青。
就在西域驻扎的将士们准备撤离的时候才发现华青的军队早已包围了她们。
本来凭借兵力还有一战之力,结果军营中的粮车不知何时被人浇了油,火箭过来被点燃,全力泼水抢救也被烧了七七八八,西域的将士最初还以为这不算大事,因为前几日新的粮食刚被送了过来,还没装车。
结果发现最新运来的这一批粮食和水全部被人调了包。
常用来饱腹的一袋袋肉干被换成了树皮,干馍馍被换成了一块块泥土捏的饼子,因为形状相似,布袋又封着口,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区别。
沙漠中最为稀缺的水,每一缸都被人下了毒药,下的药还正是西域的落花毒。
蓝潼很损的派人把她们曾经用来进攻华青将士们,但射空落在地上的箭矢捡了回来,吩咐人把箭头在她们喝的水里涮一涮。
这种箭头是特制的,里面蕴含着不少毒液,稍微在水里涮一涮就全稀释出来了。
西域将士们接连中毒,兵力大减,侥幸没有中毒的将士因为水源和食物不够分,又饿又渴,还要每天高度集中精神提防华青的进攻。
可华青只是包围了她们,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只是有事没事射来一阵火箭雨,烧她们的军营,烧她们的食物,但就是不带兵过来打。
像是把她们一群当成手中的蝈蝈一样逗弄,看着她们垂死挣扎。
曾经充满了锐气的西域军队,被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早就脆成了纸老虎。
七成的将士因为中毒半死不活,三成的将士食不果腹,渴的口干舌燥,那一袋袋树皮原本还能勉强啃一啃,结果被一阵火箭雨直接点燃,烧的连灰也不剩。泥饼子根本不能入口,因为本身身体就缺水,泥饼子干涩,吃着根本咽不下去,吃完会更渴。
耗了不到三天,西域的军队就派了人前来商议和解之事。
结果那人刚进华青的军营,就被蓝潼一刀砍下头颅,原封不动的把头扔去了西域的军营前。
这显然就是无法和解的意思。
眼看着将士们一日日死去,西域军队按捺不住了。
她们尝试过用派人传信求助,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华青这边一箭射死。
耗到第五天,蓝潼才带人正式进攻而来,此时的西域军队如同案板上任人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蓝潼带人轻而易举拿下。
蓝潼持剑进入西域军营的主帐之中,却并未瞧见将军,坐在主座的,是上次女帝生辰宴会上所见的西域王子,阿克苏。
阿克苏静坐在位置上,抬眸用墨绿色的双眼看了看蓝潼,平静的说道:“你来了,我的太女殿下。”
蓝潼面无表情的言简意赅道:“我来杀人。”
阿克苏笑了笑,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弯起眉眼看向蓝潼,眉目中一股绝望的病态,“你不想知道落花毒的解药吗?你们华青,应该还有不少将士中毒无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