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入了普渡庵的那些姑娘,要想出来的话,只怕要等到先帝下一次为陛下“托梦”了。
东楚朝堂上的事并没有传进君无心的耳朵里,但西北的事情还在继续。
永州城内永州太守何永林亲自督促开仓放粮,城外的难民全部都聚集在了永州城内,接受着这几乎是奇迹一般的施舍。
粮仓外正在放粮,宫锦煜靠在从县衙搬来的一个躺椅上。
他嘴里咬着一截枯黄的草杆,周围纷乱的环境与难民身上散发出的难闻的气味,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宫家是钟鸣鼎食簪缨富贵的世家大族,而身为宫家的嫡长公子的宫锦煜,很少见这样的场景。
那些难民眼中几近漠然和麻木的悲哀,是他在京城中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的。
就算是他在西北呆的那几年,去的也都是繁华之地。
宫锦煜向来是喜欢繁花似锦、肆无忌惮的生活。
看到这些难民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郡……郡王……”何永林在一边战战兢兢的侍候着。
自从被宫锦煜抽了一顿之后,何永林明显的对宫锦煜极为惧怕。
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让宫锦煜觉得估计自己打一喷嚏就能吓他一跟斗。
而此时,何永林在看了那些去领米粮的难民一眼之后,又看向宫锦煜。
“郡王殿下,您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吧?下官在府中为您准备了宴席,您要不……”
宫锦煜听到何永林说话之后更是没有了好心情,尤其是在提到宴会这两个字的时候。
何永林被宫锦煜抽的那一顿虽然看上去骇人,实际上却只是一点让人疼痛不已的皮肉伤。
何永林在床上躺了一天之后,便能够勉强的下床活动。
而就在何永林能够下床的当晚,宫锦煜的房间就被他塞了人进去,美其名曰孝敬。
其实这种事也没什么,宫锦煜这些年来去过的地方不少。
每到一个地方,当地的父母官总会上供一些诸如此类的“孝敬”,有时候他看的顺眼的了也会收下。
宫锦煜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公子,一般十四五岁的时候房里就有人了,他对这些事虽然不热衷但是却也不抗拒。
但坏就坏在,何永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宫锦煜在京城中的事,塞进宫锦煜房里的竟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少年。
那少年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没长开的面容显得雌雄莫辨,一眼看过去便有一种少女一般的漂亮和秀丽。
若不是那畏缩的目光和抖得像糠筛一般的身体,宫锦煜甚至都感觉他那模样与岁千允是有几分相似的。
这一下算是戳到宫锦煜的死穴了,宫锦煜虽然当初的确是看上了岁千允,但他却并不是个断袖。
何永林这一送人,简直是把这段日子以来宫锦煜刻意去遗忘的往事给血淋淋的揭开了。
如果不是何永林这人还有用的话,宫锦煜都要考虑直接杀了他了。
而宫锦煜杀人的心都有了,又怎么会给何永林这个碍眼的胖子好脸色瞧?
“不用,本王在这里看着。”宫锦煜看也不看他的说道。
听到宫锦煜的话,何永林脸上的肥肉都吓得抖了两下,紧接着再次开口说道:“郡王殿下,这些刁民在这里实在是碍了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