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房匠一早下山过来帮忙搬东西,所有的物件第一批算是交接清楚了,接着他们就得赶第二批货出来。
杨二郎结了十七两银子给他们,至此大院的东西算是置办的齐全了。
“邢叔这果子叫什么呀?酸酸甜甜怪好吃的。”
“是秋豆子跟石块进山给你专门摘的,就叫甜掉牙,现在正是熟了好吃的时候,你喜欢吃我回头再给你送过来几筐,灶膛山那边太多甜掉牙了。”
“不行我回去摘了带来,”杨二郎难得看商秋胃口开了。
“要你回去摘啥呀?俺们在家又没什么事,你放心大胆的吃,山里还有几样熟果子,我让他们都摘了回头我给你送来,”邢房匠看小两口和好了,他悬着心也平静了。
大院这边的生活又归于了祥和温馨,杨二郎每天真是像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商秋,原本平平的烧饭水平也进步飞速了起来。
“太热了,你别我扇了,怎么感觉越扇越热呢?”她现在每天都靠杨二郎给她扇扇子睡过去,真是想念空调电风扇呀!
“我用两把扇子一起扇,”杨二郎用毛巾擦了一把汗,出去端了一盆水过来,把凉席擦洗了一遍,两把大蒲扇开始扇起来。
“你明天早上去平头山矿问问余大鹏叔叔,那附近去有没有炮竹厂的,弄点硝石回来用。”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问,这才七月中旬过完,人已经热的焦躁了,”至少商秋是这样的。
杨二郎看商秋一夜睡的都不好,脸还开始肿了,心里顿时一阵心疼,天刚有点亮时他背着筐跑去了平头山问。
“你要那玩意干啥呀?”余大叔光着膀子一身汗的问到。
“我那院子不是缺东西垫嘛!别的石头官衙又不准用,就这样烧过炸过的,俺们拣点用总不犯错吧?你说呢俞大叔?”
“你跟我来,”余大叔带他去了另外一个矿洞,洞里都是硫磺的味道。
“你背一筐回去看看行不行,要是能用晚上就过来拉吧!反正也是不要的东西。”
杨二郎赶紧走过去塞给了他二两银子。
“大叔你可救了我的渴了,这附近随便一车石头都要好几十两的,我能捡几车回去都是遇见的你好心了!”
“你是大鹏的兄弟,不就跟我的亲侄子一样嘛!别这么客气的,你捡完从那边悄悄的走,天冷以后这边没人过来走动了,你们白天也能过来捡。”
“谢谢余大叔了。”
余大叔挥挥手自己走了。
杨二郎捡了满满一筐石头背回家,“阿秋这是你要的石头吗?”
商秋走过来拿起石头看了一下,“是我要的。”
“是你要的就好,他问我干啥用的?我骗他说垫院子用,他让我背一筐回来试试能不能用,要是能用晚上可以去拉回来,那边有一个废弃的矿洞都没人了,说是不要的随便我拉走,就是味道有点冲的人睁不开眼。”
“当然要了,这可是好东西,回头让石块他们过来晚上去拉,你去拿一个大盆过来装水,再带一个空小盆过来。”
“好,”杨二郎赶紧端了一个大盆过来,腋下夹了一个小空盆。
她蹲下拿着小盆,从大盆里舀了半盆水放进去套着,从筐里拿出石头围着大盆,放了一圈灰石头进水里。
“阿秋这是干什么?”
“这样的石头学名叫硝石,又叫硝酸钾,是炮竹坊子重要的火药材料之一,正月十五、七夕、八月节,所有彩色的焰火都是它做出来的,把它捣碎了还能配着别的东西做化肥用,你捡回来的是黑灰的,还有一种米白透明的。”
“什么是化肥阿秋?”
“就是一种雪白雪白的肥料,触手摸着特别冰凉它里面就有硝酸钾,那个矿洞应该是官衙开采出来废弃不用的,你捡的这些都是边角料,晚上去拉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还好不会用火枪火炮的,否则你连这些都捡不到,也就是烟火和炮竹什么用用,我们住的靠近大山才好找到这些东西!”
商秋一边说着话一边摸盆里的水,凉是凉了就是结冰还不够,又拿了一两块石头扔进去。
中午吃过饭杨二郎进屋看情况,“阿秋结冰了!真的结冰了阿秋。”
商秋听他大呼小叫的声音,走进来看了一下,“你以为我化学是白学的吗?不过是把前人的东西搬来用而已。”
“有冰了你去睡会,下午不是特别热的时候雇车回去接他们过来,晚上有多少就拉多少回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东西一般管制不给采,还有注意安全,那玩意有点危险。”
“我知道了,”杨二郎端着冰放在床面前睡了过去。
商秋就是在不懂也不敢贪凉,离的远远的坐在屋里的角落,睡在躺椅里歪着闭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