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火气那么大?”夏安阳走到姐姐跟前问,“是没水吗?”
“暂时”三白小小小小声的搭了一句话。
又引来夏安茹的叨咕叨,“三白师傅,不行咱就说不行对不对,这么多人,陪着您老挖了这么大一个惊天巨坑,结果呢?!
没水就算了,咱们挖出来的这么多土方,是不是还得回填回去?!”
万一过路人家不小心掉坑里了,这坑可得有百多米了,那就肯定死透了嘛。
三白动了动嘴,也不敢再接话,就怕夏安茹再给他上人生哲理课。
陈小姐比较看得开,“没事没事,反正肃州地方大,你爱刨哪儿就刨哪儿,别灰心,下回肯定能刨出水来。”
“灰心?那是不可能灰心的。主要是我这不着急吗?咱们庄户人家啊~~等的就是一年的春耕~~”
真的,夏安茹现在说自己是庄户人家,是一点儿都不亏心的。
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心里明白的很,她现在可是种庄稼的老手了!
前头那批麦子,折腾的她够呛。
是小麦出完出大麦,毁了种,种了毁,今天凌晨总算是把最后一批小麦给收完了。
夏安茹现在已经闭着眼都能分辨得出大麦小麦了。
而且,她还观察到了一个规律。
就是在出现新植物前,田里会开一朵小花,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花。
不过花开了,说明地里会出现空间附赠的新植物。花快嗝了,说明植物也快不行了,所谓不行,就是要么太成熟了,要么就是快死了。
前者就得赶紧收割,后者就得把东西归拢归拢,防止空间缩小的时候,再把杂物给弹出去。
小花儿,相当于是空间时间定时器。
当然,小花儿没告诉夏安茹,空间也没告诉她,夏安茹完全是靠自己的观察,和反反复复的成功与失败,才摸清的规律。
其实在很早之前~~~这空间里的确是有过花的,可惜夏安茹女士那手实在是太快,直接把人家给薅了。
直到现在小花花再一次出现,夏安茹才惊觉空间里突然出现的东西,肯定是有它的作用的。
夏安阳听姐姐说自己是庄户人家,笑的那叫一个嘎嘎响。
“笑屁?!”夏安茹踢了一脚弟弟,“人家当兵一个个都瘦成麻杆,你呢?!怎么还吃胖了?”
“胡说啥呀,”夏安阳诡辩,“我这是壮,不是胖!”
听安阳如此臭屁,夏安茹朝陈娉婷做了嫌弃弟弟的个鬼脸,陈娉婷在旁边看的直乐呵,说自己回都城的话,一定要把他俩给带上,不然生活了无生趣。
夏安阳也不跟女的计较,他好奇的走到井口边,朝下喊话,“喂~~~下面的大哥~~~听得到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下头有声音传来,“听得到~~~~下头不对劲啊~~~~拉我们上去~~~~”
一听下头不对劲,马班头和祝家二兄弟,再加上姚十二,赶紧往上拉绳索。
夏安阳和陈娉婷也扔了手里还抓着的马绳和食盒,赶忙扑了上去。
有了这两人的加入,那拉绳索的速度快得,祝三天觉得自己手掌都快擦出火来了。
好不容易把四人都给提溜上来了,夏安茹先确认四人是不是有事儿,好在除了惊魂未定和脸色黢黑之外,四人都没什么事。
当然这四人的惊魂未定,是因为拉绳太快,给吓出来的。
祝家兄弟和马班头,见人没事,便忙着去把还没吊上来的工具给继续拉上来。
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三白则问:“怎么样!?出水了吧?!”
“没。”有个大汉回答:“底下挖不动了,各位实在要挖,得去泰平城请了老师傅来,这井反正这么挖肯定不行。”
壮汉虽然长的一张四方脸,看着很是粗糙,但是那声音,细腻的很,听着像赵忠祥老师讲动物世界似的。
一听没水,陈娉婷啊哟一声,转头就抓跑远了的马去了。
边跑还边骂骂咧咧,“什么破马,给我回来!再不回来炖了你!”
而夏安阳这才想起刚刚把食盒直接扔地上的事儿来,连喊着糟了糟了糟了,就跑去抢救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