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看我能的,是白总告诉我的,说保利管业厂子负责人是老向,有事儿找他!”
企业改制,厂长不能叫厂长,叫总经理。
农运车向银光工业区开去。
……
管子堆积场地里。
冯经理紧皱眉头,看一眼侯店长。
微微担心的口气:“太危险了,刚好昨天晚上把那批管子转移掉,这要被他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侯店长哼一声:“即便咱场地里有这批管子,也不能说明他们那里面的管子就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以前有人用这种办法搞我们,咱又不是没吃过亏。”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给黄塬县动力公司拉管子的人也在跟前。
冯经理问一句:“小吴,你是拉一千根么?那批管子运到别处了,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我的人带你过去。”
姓吴的男子气哼哼:“刚才那小子,是十里铺的何宁,他开的那辆车是我叔的,你们最好小心点,这小子折腾起人来没轻的。”
冯经理口气不屑:“他一个农村人,在我这儿拉管子,能把我怎么着?”
姓吴男子哼一声:“我只是给你们提个醒,何家叔侄儿俩认识黄塬县县长,县长跟市上领导熟,我可不希望把事儿搞大,管子都给我拉正规管子,别再夹你那些冒牌货。”
冯经理一脸嘻嘻笑:“好好,听你的,给你拉正经管子。”
吴越骂一句:“你俩胆子也太大了吧,敢给私人用户折腾这种手段?
人家真有把柄,你俩就完蛋了,今天这批管子,别掺那批便宜货了,免得人家跑我的场地里查一遍,把咱都带进沟里。”
冯经理脸上嘻嘻笑:“放心了兄弟,咱向总脾气好,马上退休了,不想惹事儿,咱不趁此机会做一把,再哪有机会,咱打死不承认,看他们能怎么着?”
黄塬县动力公司用管子,拉一半二十五块钱的,一半十块钱的,往上报账,都是二十五块钱的。
上下打点好,谁查这里面的问题。
没人查这里面问题的原因,动力公司的头儿是吴心敏。
冯经理给向总报账,搞一圈弯弯绕。
冯经理很生气,十里铺人这么一闹,黄塬县动力公司躲避一下风头,今天不敢拉一半次品管子,让他们的收入损失不小。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冯经理嘴里嘀咕:“这个混蛋!”
农运车里,何宁打了个大喷嚏,嘴里嘀咕:“谁念叨我?”
何富银白他一眼:“除了你老婆,还能有谁念叨你——宁子,让他赔咱两千根好管子,他娘的我还以为能赔五千根。”
“村长,我是给他们台阶下,只要他们真愿意赔咱两千根,这事儿咱就不计较了,他们爱咋闹腾闹腾去。
但现在看来,这事儿没完,我还就要五千根,假一罚十,他们说话不能不算数。”
农运车停在五层办公楼下。
何宁叹气:“这楼是我拆掉的,跟人家差点打起来!”
何富银没听明白:“啥?宁子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找向总说事儿。”
二十年后,这栋楼上的领导,没有个叫向平的领导。
估计保利管业被一帮蛀虫搞倒闭破产掉,向总脱不了关系,在何宁搞房产搞拆迁的时候,他早下台了。
有没有可能把老向给挽救回来?
上三楼,问办公室女职员,向总在左边第三个。
何富银脑子里努力想,侄儿找向总,能免费拉走五千根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