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的三轮车从门前坡路下去了。
李娟眼巴巴看了大半天,心里默默失落。
她想和亲妈多相处两天。
老爸回去,亲妈留下两天,为什么就不行。
老爸眼睛一瞪,老妈乖乖跟着回去。
小女人贴到宁子跟前,一脸忧虑。
“宁子,我妈说,小鹏跟石家姑娘出问题了,毛家姑娘又缠着我弟,宁子,昨天一早你去姐姐家了,你一回来情绪不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装在你心上了?”
何宁想说,你弟搞的破事,才没装在我心上,我懒得管。
这种话不能说出来。
脑子里想另一层意思。
上次许建国拉奶牛进来,许老哥脸色不对,隔阂很明显。
这几天,何宁在心里琢磨,跟许建国的隔阂到底是怎么回事。
琢磨来琢磨去,找到了一个缺口,有可能因为小鹏的问题。
小舅子学驾照四十天,没跟许建国跑车。
许老哥跟何宁一见面,应该问小舅子的情况。
他承诺过何宁,带小舅子跑车做生意,这小子能吃苦。
可这次回来,他一个字儿没提说李小鹏,这不是许建国的性子。
亲弟的婚事出问题,娟怎可能不心焦。
娟着急心焦,当老公的就难受。
可实在不想插手管这种破事。
“娟,我说我心里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一大早的,两个孩子还在炕上躺着,娟没睡醒,疲沓沓的眼神,再给她说自己的想法,让她失望,实在不忍心。
可给自己老婆不说明白,心里更过不去。
李娟点点头。
“宁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弟瞎折腾,你是不想管对吧?那你不管了,你带他做事挣钱,这没问题,你还能管他讨老婆,你已经管他管得够多了。”
老婆不笨不傻,知道自己男人怎么想,知道要跟自己男人站在一起。
先摆明态度。
何宁还有什么可说的?
“娟,你懂我,我什么都不用说了。”
“嗯,老公你不用解释,不要为这些事搅乱你,别瞎想。”
何宁回屋里,拿起座机拨许建国家的号码。
又摁下去没拨,一大早,打扰人家生活,不应该。
一大早的,村长亲自找侄儿来了。
“宁子,昨晚等你半天等不见,这些事情怎么能是我独自做主?”
给村长泡早茶吸溜吸溜喝。
昨天晚上要商量的事,现在商量好。
村长的意思,侄儿的推土机开起来,涝坝东边那片荒滩平整一下,有三个麦场大,发动大家搞水泥板的场地。
下社人家一人出一个工,边搞水泥板边铺水渠。
村里工程,决不能像往年,拖拖拉拉一年推一年。
说干什么就干脆利落干什么,再不瞻前顾后拖泥带水。
另一个事,每家每户装电表,跟镇上供电所沟通好,开手续开证明,十里铺村里必须供电正常。
何宁夸赞道:“好村长,我今早开推土机帮你平场地,拉沙子就在石头沟,拉水泥就在镇上。”
十里铺基础设施,修路修水渠,赶秋白菜浇第一茬透水就能修好。
装电表拉电,这两天就搞好。
叔侄俩计划的越来越兴奋。
“宁子,还有一个事儿商量一下,看能行不。”
“老叔你说!”
何富银的想法,给侄儿详细说明白。
一百多亩秋白菜,大暑时间就能长成巴掌大。
有一半白菜趁巴掌大要间掉,全村人天天吃白菜顿顿吃白菜,也吃不完。
一小把一斤两斤,剪掉根,皮筋扎起来,拉去矿区能不能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