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
年轻皇帝看着身前的水镜映射出的晏几道和景羡的对决画面 ,道:“真没想到,那家伙跌境之后归来,还能这么强。”
不愧是差点成为他姐夫的男人。
“毕竟还是不如当年。”站在一侧,身着蓝袍的齐恒公埋头恭敬道。
说实话,景羡能恢复到这实力,属实是他没想到的。
年轻皇帝看着齐恒公,突然笑了,道:“所以,你给朕看这个,有何意义?”
齐恒公捋了捋胡须,故作沉思细想,道:“陛下觉得如今南离,徐景之间会有争执否?”
年轻皇帝略带不屑,嘴角上扬,道:“爱卿有何看法?”
齐恒公弯腰拱手恭敬道:“臣认为,徐景必有一争。景持监察令复境而归,刚至南都,便于城楼处与九卿紫山交锋。而今在与北楷的战事期间 居然又与九卿晏几道城外对决。”
“这根本没有把我南离律法放在眼里,没有把我南离王朝放在眼里!”
“若是放任如此,保不齐他景羡明日就在皇城之上演武!”
“哼!”年轻皇帝一阵冷笑,心中鄙夷,不过是担心自己权势罢了。你们这些小心思真当朕不知吗?真当他这个南离帝君是傻子不成?
南离战事,漓江北岸战役派遣出两位九卿前去,结果被打得节节败退!若北楷继续组织攻势,一路南下,便可剑指南都!
而今的南离高层却还关心着权势之争,现在的南离真是让他失望。
罢了。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权不在手,束手无策。
年轻皇帝叹了口气,略显无奈道:“朕自有决断。”
南离是为三公九卿制,三公分掌军事、政堂、检查。而九卿则是由全国各地挑选各类人才出来辅佐皇帝,巡视全国各地。
毫不夸张的说,九卿就是皇帝的眼耳。他们由国师管理,听令于帝,于帝巩固皇权,让皇权与相权之间产生平衡。
但自从太皇在百年前的争乱中身陨,九卿死伤过半,就连一国最高武力的国师都不知所踪,国师之位移位于不问世事的天河道人。
自此三公开始将触手伸向九卿之位,大力培养自家亲信或暗子去选拔九卿,是为染指皇帝的眼耳。
这一切!
年轻皇帝怎能不知!
他有心阻止这一切,但现国师天河道人的不问世事让他感到无力。
有时候他真的想破口大骂那个明河道人,移位谁不好,移给太河这个死脑筋。
坐着国师这个位子三不管就算了,还在这个位子上死赖着不走。
当初年轻皇帝想委婉的换掉太河,说国师位政务繁重,会耽误他修行,说他目前是南离最高战力,一直在国师位耽误他修行,挺不好意思的,想让他休息休息。
结果那货!
一脸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说什么,这是他师兄交托给他的光荣责任,他一定会好好承担这份责任的。说什么陛下放心,他在这个位子上是不会耽误修行的,他会继续努力修行,保卫南离的。
当时整个人脸都是黑的。
你tm当然不会耽误修行呀!!!
回想这些事,年轻皇帝一阵自嘲,自己如今就算不是孤家寡人,但也差不多吧。
空有名声,但无实权。
如今九卿内,任他调遣可信任之人,不过二三。
这个皇帝当的属实有点寂寞了。
“如此,臣相信陛下会做出最正确的决断的。”齐恒公弯腰恭敬道,而脸上却透出一丝不屑的笑。
“你对昨日北楷送来的劝降书,有何看法?”年轻皇帝问道。随手便将劝降书递给齐恒公。
齐恒公接过一瞧,双眼浅眯。
吾为北楷长威子,而今已经破镜仙人境成就仙君,南离暂可奉吾为长威仙君。
吾念南离王朝平日善待子民,不忍对南离以武而统,伤却百姓。现劝南离向北楷俯首,割漓江之北疆域于北楷,且每三年向北楷进贡灵石、百万灵药千斤、法器百件。
北楷则予南离梧桐洲第一附属国之称。
若不从,莫怪吾手下无情,剑指南都了。
……
齐恒公笑了,晋级仙君,这北楷长威子好大的威风!
如此不平等条约,是想逐渐削弱南离,然后将南离蚕食殆尽。
百万灵石!须知南离一年税收也才不过几十万左右的灵石,更不要说灵药与法器这些战略物资。
齐恒公看着年轻皇帝,内心略带有些恨铁不成钢:“陛下,什么时候这种蠢事也需要拿出来商量了?”
年轻皇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南离虽不如曾经,但还是我们的南离,是南离百姓的南离。”
“北楷?用周玄公的话来说,北楷算什么东西!”齐恒公轻笑道。
“剑指南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剑指。”齐恒公一脸凝重的看向年轻皇帝,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道:“陛下,可将他们都招回来了。”
随后,望向北方,那是北楷的天,也曾是我南离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