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子殿都用以黑龙柱所支撑,金色纹路少之又少,大秦以黑为尊确实不外如是。
在大殿之上,一层黑色的乌纱蚊帐里传来一声轻咳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想来咳嗽之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了。
沈晓默默的低下头,那王位之上乃是当今秦国的顶梁柱,神魔一境的秦国之主,江式,老实说即使是他这种身份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神魔之境
因为自己年龄尚小,而礼数又不怎么通晓,所以沈辛可以说去什么大场面时都没带过他
而自己也没这方面的想法,所以就乐的清闲。
江式的容貌被乌沙所挡,可就是这样也由内向外的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威视
“诸爱卿,可有事禀报?”
大殿内的臣子都低了一筹头,等着那个破局之人出现。
不说神魔之境的压力,光是秦国国主这一个身份就能压的他们抬不起头,虽为人臣,可帝王一怒血流千里,再加上最近墨家监察卿的活跃,谁都不希望在这个敏感时期被卷入朝堂里的俩派斗争中。
“禀陛下,微臣有一事请奏。”
果然!事情如他们所料般发生了,那戚氏之难怕是逃不过了,一些大臣脸上已经有了看戏的心思
而那些与戚氏有染的人则已经在心里编织了一套跳出关系的说辞。
如今不管你戚岩是什么御史大夫,你家长子意图虐杀左丞相之子的事已经成定局了
轻则官位下降一品,将戚纪斩首曝尸街头,以解左丞相与其公子心头之狠
重则左丞相曝光戚氏黑料,交由监察卿借题发挥,弄不好就是贬为庶民,满门抄家,让你戚氏再无翻身之日,落得一个没落家族的称号
后者的意义则和前者大不相同,表示左丞相一方的站队已经完全偏移到了墨家,主张墨家的思想,即贵族与人民同罪,资源应当下发
这样一来利益受损的便是他们这些肥的流油的贵族。
只希望这左丞相依旧保持中立,不要赶尽杀绝……
“哦?沈爱卿,你可少有这种时候,今天甚至将我那贤侄带到了这朝堂之上,如无要事,休怪本王怪罪于你了。”
在场的一些大臣都不由得露出羡艳之色,不愧是沈辛,公然将自己儿子带到这朝堂之上都能让陛下这等对待
这是极为给面子了。
沈辛点了点头,朗声道:
“微臣知,身为朝廷命官,当以国之大事为前,家之琐事为后,辛为秦兢兢业业四十余载,从不敢有半点怠慢
皆为我大秦万世之基业所奋,更是少有今日这等不礼行事
然纵使如此,见到臣之子在天子脚下就被人暗地虐杀,手段之狠极其残暴,臣惭愧,臣愤恨!
臣先为大丈夫,后为人臣!如此辱臣之事,臣实属不可忍!望陛下为臣之小子讨个公道!臣定当万谢不辞!”
轰!!!!
大殿内一道凭空出现的响雷声一瞬间爆发而出,一些实力稍弱仅有地锁五六重的大臣当下就紧捂双耳。
沈晓感受着身上奔涌的气血之力,看了眼离自己不远处的沈辛,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爹爹是如此厚爱自己。
居然不惜直接带自己面见天子向戚氏当场问罪,更是时刻以自身气血离体护着自己
江式在乌沙账内闭着的双眼睁开一丝,臣子当中一人的气息今日察觉不到,精神稍稍外放,江式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戚卿,还跪在殿外?不打算进来给沈爱卿一个交代?”
帝王不动则罢,一动惊人,仅仅是这一声略有针对的嗓音就让殿外的大理石板上凭空多了几丝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