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杨宇仔细将城内的情况向林御江和盘托出。当听到城主府被妖兽攻破、自己亲族下落不明后,林御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腿一软,猛然跪倒,嚎啕大哭。
杨宇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布下隔音法阵,任由他将情绪释放。
再坚强的人,遭到如此变故,心中的弦都会崩断;况且,他只是个从小到大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小少爷罢了。
待哭泣声渐渐停止,林御江已经躺到在地,双目无神。
“好了,该发泄的已经发泄出来,之后,怎么挽救局势,才是该考虑的问题。”
“我………”林御江艰难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下来,我要你和我一起行动,进行情报搜索,因此,我需要你时刻听从我的指挥,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控制住自己所有情绪,你能做到吗?”
话音结束,房间内寂静无声。
“我可以。”出乎杨宇的意料,对方只是沉默片刻后,便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复。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没有做到,让我们的行动有了变故,我会考虑将你抛下,自生自灭。”
杨宇此话不仅有恐吓的成分,同样也是内心真正的打算。他不需要一个哭哭啼啼的少爷,而是一个经历挫折后,还能再站起来的,真正的男人。
……
夜深,城内灯光尽皆暗淡下去,人与妖都停止了活动。
此时,杨宇正背着林御江,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城区楼房的屋顶上,小心翼翼地向城主府方向渗透。
在杨宇计划中,先去城主府,不仅能判断出妖族是否将城主府纳为大本营,同时也能打探一番,林家是否还有活口尚存。
随着杨宇神识范围中,一道道气息陷入沉睡,杨宇的速度也不断加快,裹着灵气的双脚在瓦片上飞速交替,没有半点声响。
不多时,城主府的轮廓便出现在杨宇视线之中。
那是一片类似城中城的区域。高耸的墙体后方,密布着各类建筑,皆为木质结构,高低不一;但在最中间的地区,立着一座高耸的阁楼;阁楼下方的基座通体由珍贵的灵石砌成,其上的楼体,除了木头外,同样运用了灵石与金属混合而成的建材进行建筑。
阁楼高约六层,每层的屋檐,结构设计极为精巧,造型透露出一种简朴而宁静的感觉。在最高处的房顶上,一把利剑模样的牌匾上,正正书写着“守天阁”三个大字。
“那就是你所说的,你与你父亲以及其他林家嫡系子弟,居住的地方么?”
杨宇指了指那栋雄伟的守天阁,向身后的林御江问道。
“是的,除最后一层是道场外,第五到第三层,是我和其他兄弟居住的地方,父亲则独居第二层。至于第一层,父亲向来不允许我们私自进入,但也同我们说过,那是传承无心流真正核心的地方。”
大概了解天守阁的构造后,杨宇微微点头,放缓速度,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外放到极致。
很快,整个城主府的信息都传回杨宇脑海中。
这里,似乎有一种锋锐的气息,仅针对妖族。即使在城主府沦陷后,依然没有散去。
因此,除了外围地区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妖闲来无事在此游荡休息后,便没有修为能对杨宇可以造成威胁的妖兽。
只是,在守天阁中,还有两个人类修士的气息;但杨宇怕打草惊蛇,故而没有进一步探查对方的外貌以及修为,只隐约感觉到,他们正停在第二层通往第一层的门外,不知在干些什么。
“除了第二层的门,其他地方都不能私自进入第一层么?如果从阁外强行闯入,会怎么样?”
“父亲说过,如果有人从阁楼外试图打破第一层,他第一时间就会感应到,并且会直接从他在第一层里设立的空间裂缝直接传送回来;如果父亲没能回来,阁楼的阵法便会自行启动,直接将第一层,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抹去。”
看来,城主早就料到,妖族会有进犯的一天,连自毁的后手都准备好;可惜,这一天还是来的太快了些。
如此一来,那两个人的目的也昭然若揭:大概率是投奔妖族的修士,在城主府沦陷后,鸠占鹊巢,试图找到第一层的奥秘。
对于叛徒,杨宇向来不会留情。如果对方真是如此败类,他不介意替城主清理门户。
一路潜行至守天阁前,杨宇将身后的林御江放下。听林御江说,要打开大门,进入其中,就需要林家嫡系的血脉令牌。
林御江从腰间掏出一方木制令牌,按在守天阁最底层的大门上,随即,紧闭的大门微微打开了一道缝隙。
二人推门而入,直接朝第二层而去。
……
“老方,你找到什么方法没?林啸天这老家伙设置的封印太他娘地难缠了,那些妖族不懂阵法之道,只有靠你这阵法大师了。”
第二层的大门前,那两个修士此时正在不断尝试解开大门上的封印,但始终找不到破解之道。
“不愧是追龙境修士的手笔。我尝试半天,也只能隐约察觉到,这阵法与林啸天的血脉有关;如果不是由他本人亲自解开,用他嫡系血脉的精血做引,也许可以布置出一个气息与他本人相仿的假人,骗过封印的感知。”
“你说林御江那个废物?可那小子,之前妖兽还没攻城的时候,就自己跑了,谁知道他现在在哪?”
“眼下我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两人唉声叹气,转过身子,正准备结束今晚的尝试,眼前,却出现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林御江正缓缓走在第二层空旷的大厅中,一路走过父亲的居室,走过一排排书架,走过一幅写着“人定胜天”的书法,直直地停在他们二人面前。
而跟在林御江后面的,是眼中杀气腾腾的杨宇。
经过二人的对话,已经可以确定,他们就是叛徒,是踩着自己同胞的尸骨,向妖族谄媚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