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长景军回到了京城。
景顺王炎逸把长景军安置在军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带着孟赵、金宇前往皇宫向炎帝禀告战况。
皇宫御书房内,炎帝正襟端坐在龙椅之上,他唇角微勾,面带笑意,可见是炎逸打了胜仗,心情极好!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炎逸恭敬行礼道。
“平身!逸儿此次出征大获全胜,朕心甚慰!说吧,想要什么奖赏?”皇帝望着眼前身形挺岸,仪表堂堂的儿子,尤其是他能为他冲锋陷阵,可使他在朝堂之上可无后顾之忧,真是越看越顺眼,当即大悦道。
“父皇,仗都是将士们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之下以命相搏而打下来的,儿臣不敢居功,请父皇赏赐他们就好!”炎逸神色严肃,丝毫没有迟疑道。
“他们自有他们的奖赏,你先说你的!”皇帝突然有些不悦。
他平日里受惯了奉迎,别人为了他的一点恩宠而争斗不休,而眼前这个他一直都最看重的儿子,却是一直在扫他的颜面,想到此,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父皇,儿臣生而为皇子,本就高人一等,如今更是在外独立辟府为尊贵王爷,已是别无所求!”炎逸神色淡然道。
老皇帝的不悦,他又岂会看不出,可正是如他所言,该奖赏的是那些将士,至于他自己,皇帝赏他便接,哪有自己开口所求之说?!
皇帝深深看着他,心中微动,脸色霁月:“关于将士们的赏赐,你看着办!”
“儿臣谢父皇!”炎逸凤眸微闪,立即朗声叩恩道。
皇帝抬手叫他起来,侍立在旁,话锋一转:“你的王妃旧疾可好?”
问到此,皇帝的凤眸闪过一丝狠戾,若是旧疾不好,那她便不再是王妃,堂堂王爷岂能没有嫡子?!
“启禀父皇,嫣儿的旧疾已被神医医治好!只是依依的心疾是自胎里所带,颇为棘手,虽日日服药,虽外表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若是想除根,还需神医日日施针,半年才能康复!”炎逸面无表情道。
“如此甚好!”皇帝渐渐露出笑容,“依依多亏了你的不放弃,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如此,不光你少个心事,朕也少个心事!”
炎逸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唇角上挑:“确实,不仅父皇安心,母妃在天上更能安心!”
皇帝眉宇紧蹙,心中大大的不快,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下,摆了摆手,叹息道“行了,退下吧!”
“儿臣告退!”炎逸俯身告退。
皇帝望着炎逸凛凛不可犯的背影,眸子暗了又暗。
一旁的徐公公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帝,便弓着腰缓缓向前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奴才看这次景顺王归来,脾性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呢!”徐公公自幼就随侍在皇帝身侧,自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如果说最了解皇帝脾性的人,绝对非他莫属。
“哪好?”皇帝呛道。
“陛下,景顺王性子直,有什么都是表现在明面上,和年轻时候的您可是最像呢!”徐公公不动声色的说道。
闻此,皇帝面上的怒色才渐渐消散,确实,炎逸狂妄霸道,性子暴虐,极善谋算这些确实和年轻时候的他最像。
回想起他当年杀伐决断的厉辣气质,他不禁恍惚了一下。
看来,人老了之后,真的会改变很多,顾虑很多……
他这两年身体亏空的厉害,一日不如一日,有些事是该提前做准备了。
“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