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宇宙一般深邃的黑暗,包围着永恒的微光--这是魏意秋的幻境。
“你这人虽然举止勉强优雅--品味却真是无趣…”西门葵四周看看,“同样是当天神的,你的艺术细胞还没有冥兰那个老头好…要我在这跟你打架真是折磨。”
“像你那样白茫茫一大片,长两根破草么?还不如像这样搞得深邃有内涵。”魏意秋笑着,“还有,你不会真的喜欢冥兰那间臭气熏天的地狱吧?”
“当然不喜欢…但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西门葵盘腿坐下,“小朱那边打的怎么样了?”
“他?”魏意秋有些惊奇,“我倒好奇了,你这样的人,对于那个胆小鬼怎么如此关心?”
“那他到底如何了?”
“还没打呢!”魏意秋不耐烦的说。
“他还是那样…”
“你也知道他胆小啊?我还以为你真的以为他会赢呢…我从我功力的一千亿份里面特意挑了最弱的那份:就是坨泥巴,还让他九成功力--他还害怕…我是真没兴趣看他有没有尿裤子啊…”魏意秋叹了叹气,“你何必为了这个废物浪费时间?”
“他…”西门葵叹了口气,“有些人的软肋,是挡不住梦想的光芒的。我与他的身份虽是天差地别,但这不会阻碍我们成为知己。我肯定,虽然如今他资质平平,但他将来一定会变得不一样的…他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勇敢,像我们一样!到那时,你不会再认为他是一个废人!”
西门葵抬起头来,露出了那一只藏在黑色帽子下面,透过纱布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我明白,作为这个身份,不能轻易屈尊降贵…但我求你帮我这个忙,让他上义乾堂!”
“我可怜的西门神医啊…”魏意秋叹着气,“那我们现在干点正事吧…好久没跟你交过手了。”
“我只能试试…”西门葵说,“你知道我不会轻易叫那些孩子出来。”
“随你。”魏意秋道,“我把我操控天雷的神力拿出来,如何?”
“我…”西门葵抱怨。
魏意秋闭上了眼睛,“我要动真格的,要是搞不好,打到哪里,会有点后果…得罪了。”
幻境里无尽的黑暗,渐渐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远处出现了起伏的连山,向着天际勉强探过去:却还不及近处的几棵漆黑的枯树高。见了打雷,却不见下雨,让西门葵不禁有些恶心。
只听得魏意秋默念着:
“雷填填兮雨冥冥,
猨啾啾兮狖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
思公子兮徒离忧。”
西门葵感到一阵酥麻,脚下一酸,差些跪倒在地上。
待他抬起头来定睛看时,已然不见了魏意秋的踪影,只剩下天雷滚滚。
“阵仗可真大啊…”他嘟哝着。
天雷越打越大,闪电开始劈开了大地--这是黑夜的连山中,闪耀的巨大圣剑。
西门葵渐渐失了力气,才意识到自己甚至忘记了拔剑。
“你不用神力,还真是落魄。”天边响着一层层的声音,“动作也就比河边的乌龟快一点点了…”
西门葵沉默了。
“我只想问一下,如果我赢了,你会让小朱上义乾堂吗?”西门葵喊着。
“随你喽。”
“你是天神,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我这辈子,也只在两年前的时候,被逼破例了一次。”
“好!”西门葵微笑了,“你可接好…”
只见西门葵稀奇古怪地朝着天空摇了半天花手,“喝!”的一声,将缠满了白纱布的手往两侧一展,便生出一大片云雾来。
魏意秋认得这个法术,但这让他稍有吃惊,因为西门葵几乎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招。
从云雾中,跑出了几百只虎豹豺狼,眼角闪烁着红光,他们似乎明白魏意秋的方位,便朝着魏意秋所在的天际奔去了。
魏意秋对这些小家伙不算陌生:他明白,这些生灵在陨落之后,须臾之间便会被西门葵治愈,又变得蹦蹦跳跳的。
魏意秋想对付他们当然不算太麻烦,但是西门葵在几百年间从来不轻易叫他们出来,今天因为破了几百年的例,这个面子…他或许还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