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偷盗了镇西王的神驹踏雪无痕,连日奔波。
连续奔波两日,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
唉,若不是为了叶荒,本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最主要是吃不饱,没得力气。
到了一必经的驿站之后,一打听,这叶荒居然还没到。
自己也没有走捷径啊,难道中途把叶荒给超越了?
事实真的与清婉猜到不远。
叶荒率队扎营休整,离开了驿道几百米,清婉又急着赶路,因而就没有观察到。
此时的清婉哪还有燕京大小姐的模样。
蓬头垢面,还经历了一波强盗打劫,慌不择路的钻进树林。
身上丝绸衣物也是被扯的一条一条的,破破烂烂的,惨状如乞丐。
“驿长,给我开一个单间,我今晚要在这住下了……”
这算是一中等规模的驿站,有驿长一名,驿丁六名。
驿长见清婉模样,这乞丐都敢往这蹭,冷冷的道:
“拿官府开具的路引和证明。”
听完清婉便蔫了,自己是离家出走,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没有路引?那有这个吗?”
驿长轻轻搓了搓手指,做出数银票的样子。
这驿长是想要钱,这也算是驿长的一笔隐性收入。
在官员不居住时,可以按照市场价格租给行走的商人、旅人、武人居住,而且驿站条件一般比普通客栈要好很多,因而很得人们所青睐。
清婉几乎没有出行经验,再加上走的匆忙,带了胭脂水粉,带了精美的食物,唯独没有带银子。
于是心一横,咬牙道:
“这样吧,我给你刷碗!可行?我就住一晚。”
本以为,自己委曲求全必能得到驿长的同意,没想到驿长直接拒绝了道:
“刷碗?现在这天气,一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我们要你这个刷碗的干嘛?”
就在这时,旁边一驿丁在驿长耳边窃窃私语,驿长复杂的看了一眼清婉道:
“算你小子走远,我记起来了,这明天九王子叶荒要在我们小驿歇脚,你有福了,今天连夜给我刷三千个碗,刷不干净不准吃饭不准睡觉!”
驿长将清婉安排在下下房里,一般都是给官员最下等的仆人、马夫等人居住的。
并且吩咐道一天只能吃两顿饭,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清婉已经饿的快要晕厥了。
自己可是曾经吃掉一头牛的人,现在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清婉安慰着自己。
此时清婉才想起燕京的好处,在燕京自己是镇西王的二女儿。
可是离开燕京,自己没有钱,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驿长都摆平不了。
到了房间,清婉彻底的傻眼了。
这屋子如此地简陋,简直难以下脚。
床上的被子褥子,又脏又湿,这种场地如何睡眠?
本想收拾一下房间,哪知驿长显然不给这样的机会,又累又饿的清婉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刷碗。
长这么大,清婉是第一次吃这种苦,望着晚饭居然是两个黑面馍和一碗凉水,清婉委屈的哭了起来。
终于,彻底的熬不住了,趴在湿漉漉的被子上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时感觉全身瘙痒难耐。
看着满脸的痱子,清婉的心态彻底的崩了,完了,我毁容了,我不美丽了。
一声凄厉地惨叫声划破整个驿站,将睡懒觉的驿长惊醒:
“这人是不是疯了,大早上狼嚎什么?”
说罢,也不穿上衣,坦胸露乳,就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清婉近乎丧失理智的说:
“你们这些下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镇西王的女儿,你们居然让我睡这样的房间,你们都是死罪!”
此时的清婉蓬头散发,全身瘙痒,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疯婆子是不是疯了,还说自己是镇西王的女儿,看你这样子,你要是镇西王的女儿,我就是镇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