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小丫头从屋子中离开后,便独自跑到了屋外,来到了那棵榕树下面便直接坐了下来。
细细想来,小丫头也好久没这样单独一人坐在这儿了。
“高兴些!姐姐就是嫂嫂,家里人。”
不知为何,小丫头冷不丁的不这样脱口自语道。
此时太阳已快升到天空的最高处了,如今才刚刚入夏,天气虽然还不算太热,但头顶的蝉鸣却已经开始了喧嚣。
“张张,你怎么一人在这儿呢?”正当小丫头百无赖的仰躺在树荫下时,一熟悉的声音从其身侧传来。
听到声音后,小丫头连忙坐起,看向那人。
声音的主人就是隔壁的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那妇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头上挽个环髻,身上的衣裳虽然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但却胜在素净,再配上那妇人脸上的淡妆与还算成熟的身材曲线,一眼看去也确实能品出那成熟少妇的韵味儿。
“是云婶儿呀!”小丫头立马换上笑脸应答道。
“你哥呢,咋就你一个小娃娃在这儿?吃了吗?要不来婶子家里再吃些?”
“我哥和我嫂子在屋里,今儿起晚了些,便把午食同早食一起做了。”
“就昨儿晚上那姑娘?”云婶面上有些僵硬地玩笑道。
不过又立即顺着小丫头的话调侃道:“哎呦~可以呀,这臭小子可以呀!几天不见,竟背着大家伙儿拐个媳妇儿回来了!”
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一听旁边云婶儿的“恭维”便也开始“谦虚”应答道:“谁说不是呀!我也没想到就一会儿功夫,我哥就能把那么好看的姐姐给拐回来了!”
“哟?!是吗?一会儿工夫?你家嫂子不会是你个随便捡回来的吧?”
小丫头一听,便自知自己失言,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难不成真的告诉云婶儿,自己的嫂嫂是山上捡来的?
你家的嫂嫂今早出门晾被褥了没?”
“我前些天才晒过被子,现在再晾没必要吧。”
“那可见过带血的帕巾?”
张张依旧摇头。
“也就才起嘞!那里有这么些奇怪东西。”
那大肚子妇人,看着眼前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的小姑娘,也不再顾忌直接将头凑到小丫头耳畔说了起来。
听着云婶儿的私房话,小丫头脸逐渐烫了起来,听到最后,小丫头的小脸红的就好像能滴出血来。
“好了云婶儿,我哥他们应该也吃好了,我先回去收拾了。”言罢小姑娘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红着脸的小丫头,虽然心中不愿相信云婶儿刚才说的那些羞死人的话,但是她还是不由得朝着外屋看去。
“张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看着从外面冲进来的小丫头,正收拾着桌子的俪颖霄,抬头问道。
“没什么,姐姐我看这家中的被褥也许久没打理过了,我只就拿去洗洗。”这话刚出口小丫头就有些后悔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张,以后洗衣服这些家务活,就由姐姐来做吧。”可能是心情太好的缘故,俪颖霄竟没有发觉小丫头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觉得若是连家务都要小孩儿来做,那自己也太不近人情了。
“没事这些年我的习惯了。”言罢小丫头直接冲入了房中飞快地将内外两屋的被褥床单一卷,便朝着外面的溪边跑去。
“云婶儿一定是在同我打趣,像姐姐这样顶好看的人,又怎会像她说的那般不堪嘞!”红着脸的小丫头,有些恍惚地将被褥一件件的展开,又小心的叠好,这才一手拽着其中一角,一手拿着木棒开始捶打、清洗。
“我就说嘛,你的嫂嫂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小娘子。”
那熟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小丫头只觉得声音厌恶极透顶,不久更是开始恨起了,如此多事儿的自己——怎就这么傻,信了那女人话,到最后还真让她看了笑话。
“你须得同你哥好好说说,可莫要再当那老实的憨傻汉子,白白替人养了娘子"
只是小丫头还等那大肚子妇人的话说完,抱起所有东西涨红着脸朝着家中跑去。
羞愤!委屈!却又无可奈何!这可能就是寄人篱下的真实写照吧。
只是在踏进院门时,她还是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通往常一样。
她踩着凳子,将只是勉强算是被水浸透的被褥一一晾在院中的衣架上。
“就算是没有那块白布,姐姐也一定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