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酒馆内已经没什么客人了,老板娘让温言玉回家,还给了他两个卖剩的馒头做晚上和明天的饭。
温言玉的家在村子的最西边,靠近小河,就是很破败,处处都漏雨,只能勉强住人。
每个孤独而漫长的夜里,温言玉都是在自己未来有朝一日成了修行者的幻想中入睡的。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深更半夜,谁会来访?
温言玉有些不安,他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然后悄悄的从门缝望去,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姑娘,还挺漂亮,肤色白皙,海蓝色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有些像过路旅人故事中提到过的女鬼。
这个女鬼自然就是我们的女主雁瑜了。
温言玉踌躇着要不要开门。
这时雁瑜开口:“奴家是过路的旅人,天黑路险,想借宿一宿。”
乡下民风淳朴,自古有留路人住宿的习俗。
温言玉还在迟疑,他觉得这漂亮少女不像普通旅人,心里有些害怕。
雁瑜在门外挑了挑眉,这小病秧子警惕心还挺强。
她再次开口:“奴家遇到了麻烦,现在身无分文,还受了伤,还望公子发发善心,让奴家小住一晚,若公子不嫌,奴家愿……”
不是,等等。
燕瑜看着系统给自己的剧本,眉头紧锁,怒气值飙升:“系统,你要不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以身相许是个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想给宿主你找个合理的借口留在男主身边嘛,嘿嘿嘿,宿主别生气,气坏身子没人替呀。”
燕瑜嫌弃的扔掉剧本,这傻哔系统就没靠谱过,“公子若是不方便的话,我便去隔壁家问问,打扰公子了。”
“等等!”温言玉立刻开门,他知道隔壁住的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流氓,有前科,若是受伤的漂亮女孩大半夜冒冒失失的跑到他家,简直是羊入虎口。
温言玉无奈之下,只好将这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少女应入家门:“虽然不知道姑娘是遭遇了什么事,但姑娘你看起来情况晚不好,我明日去请郎中,再去县城找官爷,替你寻找父母可好?”
燕瑜奇怪的看着他:“你还有钱请郎中?”
温言玉:……
草(植物),不小心说漏嘴了。燕瑜暗叹糟糕。
燕瑜试图补救:“不必了,公子,我双亲皆已故去,没家了。”说完,燕瑜低头假装伤心抹眼泪,美人落泪,让人心碎。
温言玉浑身发寒,感觉雁瑜更像女鬼了。
温言玉看着雁瑜浮夸的表演,沉默许久才憋出两个字:“节哀。”
“公子,可是当我是妖魔?”雁瑜这时才看出温言玉的忧虑,凄凄哀哀的说:“我本是中洲雁家的三小姐,爹娘在我还未懂事之时就被妖魔杀害了,是兄长抚养我长大,奈何几个月前,兄长也出事病故,家中长辈占了我家产,还要把我送给仇家做妾,我不愿这样,就偷跑了出来,若是公子嫌弃,我走就是了。”雁瑜说着,继续抹着根本没有的眼泪,好不可怜。
温言玉有些愧疚,对刚才的怀疑真心实意的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去给你拿些跌打药酒来。”
燕瑜带着哭腔说:“不必麻烦公子,我自己来就好。”说完,燕瑜脱了鞋袜,露出白嫩的小脚,抓住脚腕,狠狠的一掰,清脆的“咯”一声在屋内响起,听着都觉得疼的声音中,雁瑜硬生生把错位的关节扳了回来。
温言玉目瞪狗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温言玉觉得老板娘不算女人),暗自寻思着:这就是中洲世家小姐的魄力?
“伤的比想象的重,只怕是要休息个两三天才能上路。”雁瑜正骨完毕,揉了揉红肿的脚腕,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看着温言玉请求:“公子能帮帮我吗?”
雁瑜快被自己恶心坏了,但她也没有办法,温言玉性格懦弱,吃软不吃硬,她态度强硬只怕会伤了和他的关系,影响任务,只能这般矫揉造作。
好在温言玉是个善良的孩子,他主动将床让出来给燕瑜休息,自己找了几件厚些的单衣,去外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雁瑜松一口气,她忽然叫住了温言玉,问了他的名字,道:“今日落难,实属无奈,公子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定会报答。”
温言玉连忙摆手:“姑娘不必如此,今日姑娘有难,我帮助姑娘,来日我有困难,亦会有人帮我,如此循环,善行不止。所以姑娘你放心养伤,我会照顾姑娘,直到姑娘痊愈。”
雁瑜看着满脸正经的温言玉,轻轻的笑了。
古有烽火戏诸侯,只为搏美人一笑。
温言玉不清楚传说中的美人笑起来会有多美,可他觉得雁瑜笑起来也很美,就像春日里的暖阳,美的让他心跳加速,怎么也停不下来。温言玉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再看雁瑜,慌忙的关上门出去了。
雁瑜再次叫住了他,指了指自己:“我叫雁瑜,归雁的雁,瑜子期的瑜。”瑜子期是剑尊的名字,在人间家喻户晓。
温言玉挠挠头,“哦”了一声,匆匆离去。晚上,他躺在稻草堆上想着燕瑜的笑容。
中洲的女孩都这么可爱会撒娇吗?温言玉想,如果自己以后妻子像雁姑娘这样,那他会很开心吧?
温言玉被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脸,一夜辗转无眠。
“宿主宿主。”
“啊啊啊啊!你这傻哔系统!我今天跑一天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歇歇啊!”雁瑜突然被系统吵醒,很是烦躁。
“剑灵不用休息……的吧?”系统迟疑的说。
“心理上我想睡觉行不行!?”
“……喔”
“又什么破事?”
“啊,我就是想告诉宿主,情况有变,男主……不对劲。”系统连忙回答,生怕说慢了挨大比逗。
雁瑜:?
“男主……好像思春了,而且对象是……宿主你。”系统弱弱的说。
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