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山间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晃晃悠悠间,垚琨派的入派大会已经如火如荼进行了近一月,大会接近了尾声,重头戏也悄悄来临。
经过这一月的层层选拔,剩下来的五十个人无一不是拔尖的存在。
若是单从这五十人中随便拎出一个来,那必然都是各门各派争抢的对象,可是这里的各门各派却不包括高高在上的那五支。
垚琨派就是要从尖子里挑尖子,这就是名门大派的底气。
宽敞清爽的房间里。
拐靠在床边,床上则惬意地躺着一老一少,二人中间还有碟子盛着些新鲜的水果。
“噗”一粒果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元八鼻尖。
元八抹了一把胡乱地扔向了房间某处,“师傅,听传言说今天才是选拔的重头戏,咱们……”
“今天?”无量眼睛一眯,片刻之后从床上坐起身,“那还不快快起身,逍遥到几时?”
说话间,无量屁股一磨已经将拐拄了起来,站在床边。
“明明是自己说大会无趣还不如躺而论道……”元八一脸委屈。
“磨磨蹭蹭。”无量已经拄拐出去了。
“来了来了,师傅等等我~”元八胡乱穿上了鞋跟了出去。
师徒二人来到了斗法台却发现周围空空荡荡,问了人才得知,最终最重要的选拔被安排在了妙高山腹地,直插云霄的扶摇峰上。
扶摇峰是妙高山的主峰,于涟阳,琅琊间傲立,三峰间互有联通。
本来,无量和元八是无权漫步在这三峰之间,可是巧的是碰上了他。
摇摇晃摇,一线铁索连木桥在白云闲鹤间若隐若现。
元八扶着无量跟在一人身后,那人肩膀宽阔,身形挺拔,从背影看就是个潇洒脱尘的存在,他不是别人正是胡三口中的医圣天朴。
无量的拐卡在桥上木板间的缝隙里,一时间拔也拔不出,还让桥儿晃得厉害。
天朴回头望了望,带着笑意走过来像是钳起一片羽毛那般简单地帮助二人脱离了窘境,“不急,大会还没开始。”
无量微微颔首。
在这垚琨派无量唯一不讨厌的恐怕就只有眼前的天朴,一来是因为对方于自己有着救命的恩情,二来,天朴性子恬淡本就温润如玉有着仙家的品性,虽然无量从未见过所谓的神仙,但一想大抵是如此了吧!
太阳的热烈配着扶摇峰一侧围观的吃瓜弟子的热情近乎将眼前的空气点燃,天朴望着派中弟子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天朴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是掌门扶摇子却偏偏点名要他到场。另外更让天朴好奇的是,往年的大会都是交给其他几位师兄弟主持,今年掌门师兄却亲自到场。
其他师兄弟也早都到场了,看着天朴身后还跟着两位都是皱起了眉头不过也没人开口说些什么,天朴一 一打过招呼后领着无量和元八来到高台一侧。
“很高兴在这里看到各位。”高台之上,扶摇子一眼扫过,众人尽皆仰望。
“唔,这位是谁?”
“想必也是个大人物~”
“这垚琨派上谁不是大人物?”
高台下还未入派的五十位议论纷纷,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脸上多半都挂着些傲气,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有些本事,自然也都觉得有了傲气的资本。
本想着那人会讲述些垚堒派的光辉历史以及其于方今之世的地位,回眸过往展望将来本是个极度适合当下的套路,却不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垚堒派入派大会正式开始!”
这声虽平淡却在每个人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来。
本来还略显轻松的氛围在顿时就紧张起来,互相间眼神警惕,摩拳擦掌,因为身边的某位或许就是自己接下来最大的敌手。
当然这其中也有两位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的人物,一副一品扶摇,天高云淡的模样,当中一位少年一袭白衣年纪不过十之二三。
由面容来看,他绝对配得上清秀二字,洁白无瑕的衣裳,用绳子简单束起的头发,腰间两指节宽的腰带,在他身上的一切搭配都显得如此相得益彰。
人群中还有另一位也是在那不动如山的行列,竟是位豆蔻年华的姑娘,姑娘锦衣华服面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目光里流转着的隐隐有对周围人的蔑视,她的那副高傲总让人觉得是来自骨子里的。
姑娘本是个头最小,但是摆出的姿态却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相较于姑娘,先前的那位少年就显得平易近人的多。
五十位的面前各放有一矩形木桌,木桌的木头用的南赡部洲上好的阎浮木,质地最为坚硬,即便在潮湿的环境下也是经年不腐。
每张木桌上各放有一白坛,再无其他。
大家还是对垚堒派的意图捉摸不透,这每人面前放口坛子是几个意思?
“请各位用白坛里的泥土塑一样活物,山间走兽林中飞禽皆可,最后所呈自有人定夺。”很快,便有人作出了解释。
可是这样的解释却像是将生肉扔进了油锅。
“什么?开玩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