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精锐都被留在了战场的前半边,后方的普通士兵依旧不是易天他们能够轻松抗衡的。斩杀掉一波敌人后,立刻就会有新的敌人再度补上,易天几人直接被敌人包了个水泄不通,说实话,根本不是他们杀一个就补上来一个,而是他们杀得太慢了,只能补上来这么多。
“该死,他们不怕死吗?”易天皱着眉头,抡动抢来的长戈,直接击飞数人,他们惨叫着飞出,后方的敌人见状后立刻向一旁闪躲,在队友飞过后又立刻踩着战友的尸体冲了上来,填补了缺口。
“不能以常理来考虑他们,你见过普通士兵能在这大雪天中身穿单衣还面色红润的吗?”李景行一句话帮易天点出了问题所在,同时又补充道,“这样下去不行,别说是几位弟兄了,再过会儿,我都得被他们用命耗死!”
沉默了片刻后,易天突然放弃了攻击,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李景行的背后,抱着手臂,臂弯处夹着长戈,就站在那里愣神,李景行大为不解,但是易天的离去令他顿时感觉到压力倍增,立刻增加了元力的输出,来维持易天离开后所失去的战力,以防止几人围成的环形防线被突破。
“来来来,二哥你过来。”易天突然对一旁正在奋力搏杀的大汉叫道,那名大汉一刀捅穿了敌人的胸膛后,猛踹了一脚,让敌人的尸体飞了出去,影响后续敌人跟进,随后一个闪身来到了易天身边,喘了两口气后才说道,“老大,您找我啥事儿,正杀得爽呢!”
易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道:“没啥,就是让你歇会儿,别累坏了。”
此话一出,周围听到的人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他们既希望易天也能这么照顾一下自己,又担心敌人突破防线而更加卖力地杀敌,还好奇易天想出了什么对策。不过李景行可不管这么多了,他边打边喊道:“易天,你干什么?想让阵型崩溃吗?”
易天这会儿又召回了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休息,他掏了掏耳朵,甚是放松地说道:“你别那么着急嘛,你没发现自己的防守压力根本没变,甚至有可能还变小了一些吗?”
“放你个狗屁!人都少了三个,怎么可能减少防守压力!”李景行在重压之下,直接爆了粗口。
“诶,你自己数数,现在面前的敌人和刚才比变多了还是变少了?”易天说着甚至坐了下来,这举动直接惊掉了一地下巴。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大怒的李景行直接挥出一道风刃,将数十人分为两半,惨叫和鲜血撒了一片,令人不忍直视,随后他趁着这个空档,对着易天的屁股就是一脚。
易天抬手挡住了这一脚,随后说道:“你不数我就告诉你好了,一开始你要同时面对三个人,现在差不多是两个半,因为咱们围成的圈子变小了,懂了吗?”
这句话令李景行目瞪口呆,他努力回想起一开始的情景来,而易天则起身,帮他抵挡了敌人的进攻,“你坐下休息吧,老苏,你也去休息,咱们十个人围成个五人的圈子交替休息。”
呆愣的李景行被二哥拉着坐了下来,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开口说道:“我们可是在战场上,怎么能休息!”
闻言,易天直接一手拄着长戈,一手叉腰,在挨了两刀后回头向李景行说道:“兄弟,咱们的修为是左右不了战场的,只能作为奇兵或者对子,想胜利,需要大家的努力才行。”
话音毕,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大秦的守军终于在解决完敌人后冲了上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冲向敌人,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否因为某种原因而身体更为强韧,他们就是要赢,要为了自己,也为了大家的明天而杀光敌人!
刀光血影中,易天拄兵而立的身影伟岸有如战神,又似亘古长存的雕塑,深深印在了李景行的脑海,心田……
“诶呦,你居然砍我脸?!”就在李景行怔怔出神之际,易天怪叫着直接欺身而上,一拳打飞了一名敌军,令他打着转飞了起来,一同起飞的还有他脱手而出的长刀,人刀同起同落的景象让易天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眼。
“飞,砂。”一片土黄色的沙粒突然涌了上来,将两名金国士兵搅成了血雾,染着血色的沙暴逼向易天,易天向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向后撤出一步的腿猛然发力,奔着那黄红相间的“绞肉机”就冲了过去。
“易天,别硬抗!”李景行边喊着,边填补上了易天的空缺,不过下一刻他就面色一变,向着老苏的身侧挥出一剑,那里,有一柄从敌人胸口穿透而来的殷红枪尖!
李景行挑起长枪,那名被穿透的金军士兵被从内分为两段,其身后显露出一道身着黑色紧身衣人影,居然是四源一穴的高手,不过这还没完,在李景行和他缠斗着,由二哥补上空当的时候,又有两名黑衣人向着李景行围攻了上去,这伙人,想要将李景行直接袭杀!
“哼,”李景行一声冷哼,“真以为这一个小境界是你们能用命轮境巅峰能填平的?”,一念过后,他爆喝道,“卷云!”
青灰色能量形成了龙卷风,裹在他的全身,随后扩大为一道粗大的龙卷风,这道龙卷风足有十多米高,整个战场都清晰可见。风雪、刀剑、尸骸、敌人,凡是靠近的东西,皆被卷携了进去,原本因风雪而呈现出白色的龙卷风,片刻间就被染成了暗红,那两名准备偷袭李景行的黑衣人,一个失去了右臂,另一个直接被搅得血肉模糊,抛飞了出去,只有那名四源一穴的高手凭借着修为,摆脱了李景行的绞杀。李景行见追不上,索性收了武技保存体力,向着敌人追了过去。
易天这边,直接被沙暴卷上了高空,他身上的衣服在第一时间被扯得粉碎,他捂着私处怪叫起来:“流氓,我可是男的!连男人的衣服都扒!卑鄙,无耻,下流,恶心,干呕,就用玉林牌湿毒——怎么顺嘴背了个广告……”
“疾。”一道低沉平缓的声音在易天耳畔响起,沙暴陡然提速,刮在身上有一种割裂感。易天眯起了眼睛,对方冷静得有些过分,就连语调都没有变化,即便下方大军陷入了劣势,他也毫不急切,想要试探出易天的虚实。
从术法威力来看,对方应该是四源一穴的修为,这种大范围攻击的术法对易天而言就相当于挠痒痒,他看出了对方试探的意思,便耐心等待着。果不其然,不出十秒钟,沙暴就戛然而止,易天从数米高的地方坠下,落在了地面上。
刚一落地,一道黑影就冲了过来,他速度奇快无比,眨眼就到了近前,易天连忙挥剑格挡,只听得一声脆响,那柄从敌军将领手中抢来的宝剑居然直接被一分为二!
易天见势不妙,立刻向后倾身,堪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从易天双眼前一闪而过,对方见状,手腕翻转,闪着乌光的匕首向下斜刺,直奔易天眉心而去!
易天哪里是那么好惹的,他在弓腰的一瞬间,就凭借强悍的肉体力量拧转了身体,左臂向下支撑,右手则抓向了对方的手腕,同时右腿直奔因攻击而前倾身体的敌人裆部而去!
突然间,一道黑线缠绕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将他猛地拉起,摆脱了易天的攻击。见对方用如此诡异的方式离场,易天左臂猛地发力,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是——”
可还不待他多说,反而先被对方给打断了:“炼体者?”
易天对于敌人不礼貌的抢话行为有些不满,可还是点了点头,随后说出了自己的问题:“刚才缠在你手腕上的黑线是什么?”
直到这时他才观察起面前的少年了,他个头比苏半双略矮,可能一米七五左右,五官精致,手脚纤细,给他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易天挑了挑眉毛,腹诽道:“这就是半双说的流行趋势?这瘦得跟小鸡仔,不对,竹节虫似的,搞啥呢!”
“黯。”对方从嘴缝中挤出了这么一个音节。
“啥?”易天听得一脸疑惑,脖子伸得老长。
“黯。”对方说着,抬起了手,一片黄沙出现,凝聚成了一个“黯”字。
“黯?这是什么力量,暗元力吗?”易天张口说道,但话到一半,他就张大了眼睛,随后微眯着看向斜下方思考起来,“好像,好像我的圣剑就蕴含了光元力,嗯,印象中对于元力的记载,光暗是存在的,只不过太过稀少了,属于独立于五行和其旁支之外的?唔,记不清了……”
短暂思考后,易天再度看向对方,开口道:“你叫——”
迎接他的,是一道模糊的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