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震惊。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在家被老傅教训过了?
不可能啊,就傅诚那护犊子的样,别说对女儿动手,就是骂都舍不得骂。
傅芸菁小心翼翼看着鼻尖通红的女孩子,语气很真诚:“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如果以后再欺负你,我就从这个学校退学。你能原谅我么?”
说着,她主动拿起桌上的手机,把里面的照片删得干干净净,又放了回去。
这一套下来,别说周逢春懵了,就连白静初也彻底愣住了。
女孩儿眼角还挂着一点泪痕,手足无措。
傅芸菁见状连忙摆手,“不想原谅也没关系,我不是在逼你。”
气氛短暂僵持后,周逢春无话可说,因为他要说的话已经都被说完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朝白静初挥了挥手,“你先回去早读。”
待办公室内只有傅芸菁一个学生后,他神情复杂,“你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真的知道错了?”
傅芸菁:“真的,之前是我太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保证书也愿意写?真的不欺负同学了?”
“真的,再有一次我会直接从三班离开。”
这回周逢春终于知道,为什么傅诚给自己打电话时会说出那番话;
眼前的女孩儿褪去了浓妆艳抹,眼神中的轻狂浮躁沉淀成稳重,好像真的变了。
虽然他对傅芸菁是否真的能改邪归正仍有存疑,但还是让她先回去,“把手机拿走吧,马上要上课了。”
傅芸菁应了一声,也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后,几个听完这场训话的老师纷纷开了口。
“小姑娘态度还挺好的,这认错态度诚恳,好像没你说得那么难管啊?”
“哎呦你们班这女生长得真俊,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另一个老师关注点不同,语气中带着点艳羡:
“小姑娘那手机挺贵的吧,我现在用的还是呼机,舍不得换呢,这家里人是真疼孩子。”
在新功能机普遍十万出头的像素,傅芸菁的手机已经是目前的最新款,售价将尽一万。
在2000年的今天,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员工半年多的工资。
就在这时,对角的女老师绷着脸开口:“说几句软话就是好学生了?家里有钱有什么用,不好学习还天天惹事,就是社会的蛀虫。周老师还是小心些吧,我看这傅芸菁会装得很。”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笑容淡了下来,讪讪回身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