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韩长老回到房间说道:“跟我来。”
一行三人行至另一间房中,房中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
“把衣服脱了,盘膝坐到水中。”韩长老看向林芝。
“哦。”林芝倒也不害羞,麻利儿地脱了个精光,依言坐到水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韩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投入水中,清澈的池水瞬间便变得漆黑一片。
“嘶!好冷啊!”林芝缩了缩脖子,紧咬牙关。
“把这个吃下去。”韩长老又取出一枚绿色的丹药递给林芝。
林芝接过,一把扔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胸膛流向肚子,让林芝说不出的舒坦。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一定要坚持住。记住,你千万不能昏迷,而且一定要记住疼痛感在经脉中行走的路线。记得越清楚,对你未来的好处就越大。”韩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好。”林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暖流全部汇聚到了林芝肚子中,仿佛在缓缓蠕动,随即猛的向四面八方冲击。
“嗯!”林芝痛呼,仿佛有人踹了他肚子一脚一样,猛的弯下腰。
“咳!咳咳!”被呛了两口水的林芝连忙又撑起小小的腰杆,将嘴里的黑水吐出。
那团暖流突然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猛的向一个方向冲击而去。
“啊。”林芝紧咬牙关,面目僵硬,眉头紧皱。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棍子用力捅了一下他的肚子。
“嗷!”暖流再次变细,林芝觉得肚子里就像有一根针一样,猛的刺向肚子。剧烈的疼痛让林芝清秀的面庞变得扭曲了。
“呼!吸!”林芝喘息着,呼吸声清晰如一只破风箱一般。仿佛知道林芝快坚持不住了一样,细如发丝的暖流停顿了一下。
还没等林芝松口气,那股暖流便又开始动了起来。开始缓缓地爬动。学过医术的林芝知道,这股暖流是在经脉之中穿行。
有的经脉宽阔,暖流能轻易穿行,但其穿行而过时,就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动一样。麻痒的感觉让林芝欲仙欲死,恨不得马上在地上打滚。而遇到经脉狭窄的地方,暖流便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样,钻!使劲钻!铆足了劲地钻!钻不动?退一点,撞着钻!
这股暖流可谓是钻得尽兴,钻得高兴了。可却是苦了林芝啊!痛!钻心的痛!痛不欲生!死去活来的痛!
一会麻痒,一会疼痛,偏偏在黑色池水的浸泡下,林芝的大脑又格外清醒。几番折腾下来,林芝已是面色苍白如纸,汗水与泪水从下巴不断滴入水池中。
“徒儿,坚持住啊。这点痛算什么,为师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只要你坚持住,等下师父就给你买好吃的。加油啊!徒儿,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王药站在一旁,不断地鼓舞徒儿。
林芝默默承受着折磨,所幸疼痛与麻痒也就这个程度了,若是再剧烈一点,那林芝非得疼得昏死不可。
林芝一边感受着疼痛与麻痒,一边还得记忆暖流钻行的路线。要记住路线说难也不难,只要仔细感受哪里疼痛就行了,但疼痛是会消失的,所以必须在一定时间内记住路线。
所幸林芝从小便被王药强求着背诵各种草药书籍,记忆力自然就被锻炼得非比寻常。试问连复杂的《百草集》、《奇花异草录》等内容繁杂的书籍都能一一背诵下来,这点路线又算得了什么呢?
暖流的钻行其实就是灵师灵气运行的路径,每个人的灵力路线都是有所不同的,但却又大同小异。
打个比方,灵力的运行就像走一条河流一样,河道有宽有窄,有蜿蜒,有笔直。
而灵师的觉醒就是在开拓这条河道,能冲过的经脉就冲过去,冲不过去就改道,没法改道就只有一个结果——经脉断裂,轻则寿元受损,终身残废,重则当场死亡。
正常人觉醒灵师大多失败,就是因为经脉过小,韧性不足,甚至完全不通。而觉醒成功的人灵脉轨迹不同,也是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灵气开凿的路线自然会有所不同。
再看林芝,从小便服食过不少婴灵果,经脉未因后天成长而堵塞,所以他的力气从小便非同一般。而此时灵力流动开拓时,灵力自然不会轻易改道,而是坚持不懈不走冤枉路。于是,林芝所经历的痛苦自然远超一般人。
所谓福祸相依,虽然此时林芝痛苦无比,但日后的好处却也极大。
“哼!”暖流终于回到起点,林芝的痛苦立马就减轻了,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但暖流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沿着开拓的路线运行,但暖流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几分,林芝试图控制暖流流动,几次失败之后才找到诀窍。从暖流带动林芝运行,到林芝主动牵引着暖流按照之前记住的路线缓缓运行。
暖流开始缓缓消散,融入四肢百骸,但灵脉中也渐渐多了一些淡绿色的气流。
“这就是灵气吗?”林芝惊奇地感受着这股如轻烟一般的气流。
“成了!”王药看着林芝露出的面庞散发出淡淡地绿色光芒,激动得紧握双拳,满脸兴奋之色。
韩长老见此也是微笑点头,眼中流露出喜悦之色。
林芝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激动的师父,也是极为高兴,光着身子便扑进王药怀中,弄得王药浑身都是药水。
王药眯着眼睛,用力拍了拍林芝光溜溜的小屁股,笑骂道:“都多大了,也不知道害臊,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光着好看吗?”
林芝小脸一红,连忙将衣服穿上。
“师父,我以后也是灵师了吗?”林芝期待地望着师父。
“嗯!”王药笑着点头,骄傲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徒儿林芝也是一名灵师了。”
韩长老看着这一幕,也是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