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冷刺骨。
寒意从血管向躯体四肢蔓延,五脏六腑都宛若浸在冰水里,阴冷阴冷的,这才是杰西此刻真实的身体感受。
黑漆漆的树林里只有冷冷的风声,似近似远,又宛如野兽的哀嚎,树叶在风中沙沙的响。
月光洒在树叶上,银辉圣洁的如若林间的精灵。
“吱嘎——”铁丝网的门被一只手推开了,那是一只属于老人的手,皮肤松弛,皱巴巴的。而铁丝网围成的墙上挂着的木牌子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滚”字,像是在威胁恐吓外来者,又像是小孩子幼稚的恶作剧。
老人佝偻着背,老态尽显。
他慢吞吞地走上了林间小道。
美丽的月色下,他微微翘着嘴角有种慈眉善目的感觉。
路越走视野越开阔,他路过了一片罂粟花田,偶尔遇上两三人,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林间小道前方不是那片灯火通明,而是拔地而起的一座十几米高的断崖——这里再也人烟,或者说,这里是整条街的尽头。
老人停了下来,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断崖之上。
断崖山石凹凸不平,然而正上方却潇洒刚劲地写着三个大字,说是巧夺天工的雕刻不如说是用毛笔刻写上去的,笔触纹路的痕迹明显,其字凌厉,锋芒毕露,仅仅观看都仿佛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可怕气势。
冷。冰冷刺骨。
寒意从血管向躯体四肢蔓延,五脏六腑都宛若浸在冰水里,阴冷阴冷的。
水波轻轻荡漾,清浅地晕开一圈圈的温软漂亮弧度,微波粼粼。
青莲随清风摇曳驻扎清水之中千年之久,莲叶起起伏伏,迎着淡金色的光晕,清香中溢着氤氲的水汽。
仿佛触手可及。
明明没有温度,却有一种奇妙的温暖。
身体愈是冷的彻骨,愈是想要靠近这股温暖,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指尖冰冷,恍惚间,似乎有一个温暖的触感捂住了冰冷的手掌,温暖的贴在怀抱里的触感,无意识地想要笼住什么,温暖从胸膛蔓延开。
滔天的火焰。
黑漆漆的巷子里的气温登时上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房屋的玻璃窗被炙烤得炸纹,空气变得扭曲而朦胧,火焰似红莲一般灼烧着,浓烟冲天。
整片黑暗糜烂的巷子里传来恐慌的呼救声和痛苦的呛咳声,嘶声力竭,向外跑着,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挣扎,却被更猛烈的火势卷在里面。
人影晃动,随处可见的火焰和呛鼻的浓烟将整个小巷子围成了一个大蒸笼。
另一侧的巷子的建筑里仿佛没有注意那熊熊大火,灯光下有女子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房门被打开了,一身纯黑色衣服的俏丽女子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
另一侧的小巷子里几个同样穿着纯黑色衣服的俏丽女子疾行而过。
她们在那突然卷席整片小巷子火焰前停下,摇曳的火光将她们的脸色照耀的忽明忽暗、晦涩不明。
她们突然分开两边,一个同样纯黑色和服身量柔弱娇小的娇艳女子走上前,她面容娇俏明媚,右眼角下方有一朵指甲大的海棠花印记,艳红俏丽,让她显得更加妩媚动人,“结衣带来的新人,就丢在这里么。”
“是的,。”
“火是怎么回事。”她的眼底映出了明灭的火光。
“属下不知。”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清洗期间火势突起,没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