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长阳郡内那老妇还有诸多找回孩子的父母提着大小谢礼跪在客屋前,而青衫儒士走到众人面前要求他们将这些东西收回去,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客屋内,而众人久不愿散去都跪拜起来。
“真神仙啊……这是真神仙啊!”
甚至有人起哄,说要给那名读书人立尊像供奉起来。
青衫儒士推门而入。
隋安写的那个静字写在宣纸上,宣纸铺平,现在的他则是双膝盘坐冥想起来。
推开门的青衫儒士一眼便看到那个“静”字,隋安听见开门动静便睁开双眼,转而看见了回来的徐先生。
急切地问道——徐先生,那些孩子都找到了吗?
青衫儒士微笑着把那个写有“静”字的宣纸拿起边观赏边说道。
“找到了,也都救回来了,隋安,你这字写的倒是越来越不错了,诶,说起来还怪有天赋了,若不是起步太晚,想来你一定可以有机会成为一个书法大家。”
隋安被夸得不好意思:哪里的事情,先生可别取笑我了,哦对了先生,您说的对,我发现字写多了倒是可以悟得许多道理。
中年读书人莞尔一笑,便要与少年“坐而论道,少年郎也是点头。
二人便论道至深夜,而翌日早晨,那磐山道观草菅人命,杀童取气的事便传了开来,最后说是那天锦先生将那个妖道毙命的。
这件事情自然是少不了李怀仆的宣传,因为徐锦圣是天涯书院的院长,而自己又曾是天涯书院的学生,自然宣传得越来对自己的仕途和名望越有好的影响。
而隋安在起来后,徐先生便告诉他要启程去往另外一个地方了,于是隋安早早的开始收拾好行囊,徐先生则是早早出门去和李怀仆讨要一只好马了。
等到徐先生回来时,全齿和向阳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醒时他们两个肚子咕咕作响,徐先生便带着隋安和他们两个一起去了面馆吃面,可结账的时候,面馆老板说死都不给钱,徐先生便将八九个铜板放在桌上。
后来听说那面馆老板愣是追了一两里路硬是倒贴给了十几个铜板,徐先生当然不收,可不收那老板不走啊,于是便只收回了那九个铜板。
那匹马倒也健硕,徐先生加上两个小家伙愣是走了两三里路都不累的,可怜的是隋安,他自己背着行囊走了两三公里,好在有新鞋,倒是不至于像上次那般赤脚走路磨出血泡了。
“徐先生。”
“诶,在的。”
你说,什么样子的人才算君子啊。
那青衫儒士摸了摸下巴后略作思量后说道:嗯少说多做,莫要把任何道德常挂于嘴边。
四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一些送行的百姓都看不到为止。
一路上,隋安问了很多道理,徐先生也都一一解答,而接连的背行囊问学倒是让隋安不亦乐乎。
而他原本有些孱弱的体魄也能一手提起沉重行囊了,这自然也是徐先生有意而为,他指点隋安的姿势,也是为后面的练武做足底子。
一行人走到一处山脚处,徐先生提议让隋安歇息一下,隋安便放下行囊,靠山而坐。
而两个小孩则是在一旁看着蚂蚁搬家。
这时隋安问道——徐先生,您说连当官的看见你都得恭敬,您是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啊?
徐先生骤然笑了起来,随后说道。
“皇亲国戚算什么?你看古来王朝更替,百姓能记住的王家将候有几个?”
隋安听完点了点头,那徐先生您说我能不能做君子啊?你看我以前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
说到这里隋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徐先生开口道——君子与心,行要从心,但只有君子之心可不行,要懂得做,你既然知道以前做的事不好,那便有了是非心,只要心行合一,现在做君子不晚。
听到这,隋安开心地笑了起来,笑的很灿烂,让人如沐春风。
徐先生的话让隋安豁然开朗。
你不是想学些打架的本事吗?现在我感觉倒是可以开始教你了。
隋安两眼放光,真的吗?徐先生。
那还有假的不成?
随即,徐先生将右手放在怀间,这里是气心处,现在我便教你呼吸妙法。
听完隋安有些泄气,呼吸算啥本事。
徐先生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人无气便不能活,人胸有大气向,便可化气于丹田,人四端也源于四心,四心皆需浩然气养持,故而气人之基亦是武途之基本,你若连基本都没有,谈何练些其他本事。
听完后,隋安恍然大悟,原来这呼吸还有大门道,学到了学到了。
徐先生摸了摸下巴,今日我便传你道门的气旋回溯经,加以浩然气经,而你每日需无时无刻都练着,毕竟你起步比较晚。
隋安点了点头,只见徐先生每呼一气,隋安便呼一气,时而气长时而气短,时而骤快,时而缓慢,时而有频率,时而很久没有气呼出。
一套下来,八十三种变化规律,而隋安只记住了前三十四道,可这依旧是不错的成绩了,徐先生便让他将前三十四道熟络起来。
于是隋安开始没日没夜地练,连睡觉也在练,可背行囊时,可就有些难受了,因为气息的不规律,他常常背没半个小时便面色涨红。
好在两三日后隋安便习惯了起来,而徐先生也是对他啧啧称赞,确实啊以这个天赋,若非是起步晚了,这定然也是一座的武途之峰。
四人走到了青州边郡,青州是南朝最富有的州,南朝十之二三的赋税都是从这收取的,因为青州境内有一条贯穿南北的运河——黄九江,每年江上来往的商船有千百余条,也难怪天下有句老话“黄九邻里多富甲”
而隋安来到青州的秦淮郡就呆愣住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诗风选批》中的一句诗——雄跨洞庭野,楚望古湘州。何王台殿,危基百尺自西刘。尚想霓旌千骑,依约入云歌吹,屈指几经秋。叹息繁华地,兴废两悠悠。
这哪里是诗啊,眼前景象简直就是复刻了啊,他一个来自偏远州郡的小屁孩哪里见过这等场景,瞬间就被不少新鲜玩意儿吸引住了。
而马上的全齿指了指这又指了指那里,街上更是有数不胜数穿新颖服装的窈窕少女走来走去,隋安看迷了眼,以至于不知道徐先生骑马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于是连忙追了上去,连呼吸法都忘记了。
隋安走到徐先生身旁——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
只见徐先生一脸平静地说——去见我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徐先生的老朋友一定是个神仙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