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色渐暗,月上梢头的时候,夜辰和唐婕才匆匆赶回。
夜明轩依旧在摆弄着木盒里的血冰炎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夜辰看到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区区一株四品灵草就把婚书给还回去了。”
“怎么,难道还要我死皮赖脸地缠着和她成婚,你才能满意?”夜明轩收好木盒,站起身说道。
“你……你……”夜辰指着夜明轩,被他气得脖子通红。
“好了,一见面就吵架,你们俩到底是不是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家呢?”
唐婕一说话,夜明轩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阴阳怪气。
而夜辰也平复下怒火,问道:“七日前的考核中,问心山上的阵法都被惊动了。
而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当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
“没有。”夜明轩头也不抬就说道。
“那个叫荀曲的弟子又是怎么死的?”夜辰继续问道。
“不知道。”
忽然,夜昕秋从东厢房里跑了出来,说道:“我知道,就是一个傻子惹怒了一个疯子,然后疯子要杀了那个傻子,但是阵子不让疯子杀了傻子,疯子只好连阵子一起砍了。”
本来夜辰听的还算认真,但一听到后面,额头上满是黑线,“什么傻子疯子阵子的,昕秋你也长大了,也该懂事了,我在问正事,你别捣乱。”
夜昕秋脖子一缩,看得出来,她对夜辰有些惧怕。
但随后,她又梗着脖子说道:“是哥哥告诉我的。而且那疯子就是他,傻子应该就是那个死得很惨的荀曲。”
夜辰与唐婕两人看向夜明轩。
“哄小孩子的话你们也信?”夜明轩笑道。
夜辰摇了摇头,不再多问,按照叶修竹的说法,夜明轩靠着秘术杀死荀曲还有可能。
但导致整个问心山的阵法崩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唐婕却是露出了一番若有所思的神色,深深地看了一眼夜明轩,但也不再多说。
待到夜辰两人走远后,夜昕秋气呼呼地看着夜明轩,两眼像是被欺负了一般,有些泪光。
但夜明轩并不予以理会。
忽然,东厢房中响起了一声不甘心的怒吼。
“不可能!这是我的房间,那废物凭什么?”
“就凭他是长子,长子不住在东厢房,住哪?”唐婕的声音响起。
“长子?他算什么东西,我才是夜家的嫡子!”
“长幼不分,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是你娘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皮又痒了?”
“啊……娘,我错了,我搬,我搬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
“知道了。”夜亘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错在哪了?”
“啊……”
“还嘴硬是吧?”
“哥……他是我哥,是我亲哥,他是长子,我不该骂他是废物。”
……
当晚,夜明轩就神清气爽地住进了东厢房,而两腿还在打颤的夜亘只好卷起铺盖先和叶修竹暂住在西厢房。
繁星当空,借着月光与星光,夜明轩看着掌心上的血冰炎蕊。
若不是因为它,他可不会这般轻易地把婚书交出去,怎么也得先出口恶气再说。
这血冰炎蕊对于其他人来说只是一株堪比五品灵草的四品灵草。
但对于现在的夜明轩来说,就算是八品灵草也不换。
只因它是首次重塑经脉中最重要的一味灵草。
“若是能将它培养至五品就好了,除此之外,还需要九株三品灵草,三株四品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