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夜家?”夜明轩被气笑了。
“作为男人,十六年前,我们身披缟素,娘哭晕在你的衣冠冢前的时候,你在哪里?
作为男人,十三年前,我们被赶出夜府,娘带着才五岁的我流落街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作为男人,十年前,我被你侄子带人打得奄奄一息,娘在医馆门口求了整整一夜的时候,你在哪里?
远的不说,就在半个月前,娘被下毒折磨到死的时候,作为男人的你又在哪里!”
夜明轩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指着夜辰的鼻子骂道。
“唉……”夜辰的回应只是一声叹气,“我……这十几年来,我也很忙,没有时间,是我疏忽了。”
“一句‘没有时间’就能解释吗?”夜明轩的情绪激动起来,“你是在忙着找后台,托关系,成为这个所谓的副府主?还是在忙着和外面那个女人打情骂俏!”
夜明轩忽然指向门外,怒吼道。
房外的唐婕和叶修竹很是意外,虽然他们没有刻意隐藏,但经脉尽废的夜明轩竟能透过门墙,感知到门外有人。
“放肆!”夜辰也是个暴躁脾气。
而且这些年来,他虽然对夜明轩母子二人多有愧疚,但对唐婕也是感情深厚,甚至还抱有少许歉意。
夜辰忽然抬起右手,却停顿在半空。
“怎么,你还想打我?十六年没见,如今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想教育教育我?”
夜辰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举在半空的手掌也在微微地颤抖,显然被气得不轻。
夜明轩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打吧,最好打死我。反正我是个经脉尽废的废物。
我娘已经死了,我再死了,你也就没有污点了,你也可以成就你寒阳府副府主的一世英名了。”
忽然,一股汹涌的灵气爆发,随后,房顶被一掌掀飞,在高空中粉碎成烟尘。
唐婕面色一变,迅速闯进烟尘弥漫的房间中,将脸色赤红的夜辰拽出房间。
“你有病吧。十几年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发这么大的火。孩子有怨气是正常的,让他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是,我是对不起他们娘俩,但这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一清二楚。”夜辰冷哼道。
“哪一次从战场回来的时候不是重伤而归?在战场上饮毛茹血的这些年,难道过得比他舒服?”
“可是他不知道!”唐婕理智地说道,“他知道的只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父亲,而且还重新娶妻生子,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夜辰无言以对,面色再次通红起来,这次却是因为羞愧。
房间中。
“咳咳……”
夜明轩捂着嘴咳嗽着,叶修竹一脸佩服地站在一旁。
自从他拜师的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和师父说话。
“修竹,你先出去吧,我和明轩聊聊。”忽然,唐婕带着温柔的笑意走了进来。
“是,师娘。”
叶修竹前脚还未踏出房门,就听见夜明轩嘲讽道。
“怎么,这么着急来展现你身为一家之母的威严?”
唐婕没有在意,笑容依旧温柔。
“收起这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我连爹都还没认,你这所谓的后母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还未走远的叶修竹听着夜明轩越来越放肆的话语,心中替他默哀着。
别看师娘平日里很是温柔,其实心里黑着呢,连师父都不止一次折在她的手里。
果然。
“啊……住手!你这个毒妇!”
“让你嘴硬,再给你一次机会,叫不叫?”
“你想得美!”
“呦?还挺有骨气。”
……
叶修竹打了个哆嗦后,远去的脚步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