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没有梯子吗?登个船而已,搞得跟个孔雀开屏一样。”
寒阳府的师兄脾气很好,并没有生气,反而边解释边教育道:“修行路就是一条争斗的路,与人争,与天斗。
到了寒阳府中,一切都要自己去争。这如何登船虽然没有定下规矩,但历来如此。
不过,师弟若是要走梯子,自然也是可以的。”
说着,灵舟上就降下了一条梯子。
但其他人可没有这般气度。
荀曲阴恻恻地说道:“废物就是废物,连点登船的本事都没有。不过,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登船?
这寒阳府的灵舟,你今天能见一面就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了。登船?你一辈子都没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些话,青年特意数了数,“七个,人数刚好。”
“七个?可是昨日通过考核的只有六个,而且这废物也不可能通过。”青裙女子余言说道。
青年摇了摇头,道:“我虽不知通过考核的有几个,但在雪夜城登船的就是七个。”
“夜家是傻了吧,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家底,就为送这样一个废物进寒阳府。”余言不屑地说道。
青年没有解释,毕竟寒阳府中真有这般弟子,不过他们背后的家世可殷实得吓人,而且没有天赋的人就算进了寒阳府也坚持不了几天。
夜明轩没有理会这些冷嘲热讽,牵过老马,缓步走上梯子。
“好不容易有个去寒阳府的机会,竟还愚蠢到要带着一匹老马。”荀曲说道,“往后可不要让我听到你来自雪夜城的流言,我荀曲竟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丢人!”
同时,另一边,余言的青裙飘扬,似乎乘风而起,如一只灵蝶一般振翅飞向灵舟。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余言飞过夜明轩的头顶,距离灵舟还有一丈之远的时候。
似乎后继无力一般将要落下,情急之中,余言向下凌空打出一掌,借此勉强登上了灵舟。
然而,这道堪比求知境初期全力一击的掌风冲向的正是正在拾阶而上的一人一马。
危机当头,一道剑光从夜明轩的脸侧迅速飞过,欲劈散掌风。
但这毕竟只是夜肃情急之下甩出的剑,能及时赶到就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
利剑被掌风拍回,随后,一人一马自梯子上摔落。
因为利剑的削弱,作用在夜明轩身上的掌风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威力,只是咳出了些许鲜血而已。
但老马就没有这般的幸运了,肋骨被掌风震断,摔落在地面上后,又摔断了腿骨。
白色的毛发被溢出的鲜血染红,倒在地上,马腹因为喘不过气起来,剧烈地起伏着。
夜明轩爬起身子,慌乱地查看起老马的伤势,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没有实力的无力。
“坚持住啊,你已经等了他十六年,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夜明轩半跪在老马的身旁,大声喊道。
站在灵舟上的余言看着灵舟下的夜明轩,虽然没有伤到他,但看到他的痛苦,依旧露出了快意舒心的笑容。
夜肃拾起利剑,脚尖在船身上轻点几步,跃上灵舟。
举剑指向余言,说道:“余家将会因为你的这一掌而自此没落,甚至不复存在。而你,已经丧失了生的希望。”
“夜肃,你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真以为你夜家还能在雪夜城中一手遮天?
不说我只是杀了一匹畜生而已,就算是我真的失手杀了夜明轩,已经成为寒阳府弟子的我,你们夜家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就在夜肃忍不住要说出真相时,另外三人也相继跃上灵舟。
荀曲站至余言的身前,说道:“夜肃,我劝你最好把剑放下,否则别怪我废了你用剑的手。
虽说夜明轩那废物不知道用了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但雪夜城中死在他手上的世家子可不在少数,其中就有余师妹的亲弟弟。
杀人偿命,余师妹就算杀了他也是天经地义,何况将死的只是一匹老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