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云瑾这一声,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顾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砰砰砰地磕头,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姑奶奶……姑爷爷……我错了!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云瑾打开了录音笔,声音飘忽,幽深,像极了鬼片中前来寻仇的女鬼:“什么错……”
透过窗帘地下的缝隙,陈列看到了一双尖尖的红鞋。
其实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云瑾穿的是一双再简单不过的运动鞋,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红鞋。
脖颈上有毛茸茸的触感。
陈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饶过我,饶过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给你烧纸!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墓地,让人去给你上香!求求你!放过我吧!”
云瑾本来是想逼问陈列关于陆言川的事情,没想到还引出来了这件事。
云瑾拨动窗帘:“你害我……”
陈列现在处于极度的紧张当中,根本没有发现云瑾的小动作,看到窗帘无风飘动。
房间里很快蔓延出淡淡的尿骚味。
陈列被吓尿了。
奶糖嫌弃地跳开,回到了云瑾的肩膀上:“瑾瑾,他胆子好小啊!”
奶糖和云瑾是可以直接在大脑里对话的,外人根本听不到。
“对不起!对不起!”
陈列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已经出血了。
“你当时反抗得太厉害……我……我只是不小心的!”
“我已经请大师给你超度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云瑾眼里满满都是冷意。
人渣!
“我好疼啊……”
陈列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妙龄少女,满脸是血地躺在自己身下,一字一顿地张嘴。
“陈列!你会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永世不能超生!”
一字一句,泣血的诅咒。
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自己沉浸在巨大的快乐当中,根本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我错了!真的错了!你说!你想什么?我都捎给你,去找大师给你超度!”
“保你下一世可以投个好胎!”
云瑾冷笑一声:”你不仅害我……还害陆医生……你罪当万死!”
陈列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
云瑾知道找对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那么优秀!就连我父亲都在夸赞他!”
“说我要是有他那样厉害,也不会去再生一个儿子!”
“家产甚至要给一个还没有出生的私生子!”
“凭什么!”
“明明我才是他儿子!”
“陆言川的父亲不过是一个赌鬼一个酒鬼的儿子!他凭什么这么优秀!”
云瑾冷眼看着陈列控诉。
录音笔散着红光,代表着正在工作。
“他现在丢了工作,被人唾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列……”
“你不得好死……”
人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窗帘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过一样。
但身上的疼痛却不是作假的。
陈列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划过额头上的伤口,带来一阵一阵的刺疼。
陈列猛地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