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妇人的脸庞,周潜原本记忆中的画面一瞬间便生动了起来。
不再像之前看电影一般匆匆略过,反而像是真实经历的一点一滴。
少时这个家里还没有这般贫困,父亲周良生也是河下村少有的读书人,因为爷奶都是在外面打拼过的,也有了些眼界,知道一直在这外城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所以纵使供不了一个武者,但也拼尽全力把唯一的儿子送去内城的小学堂里读了几年书。
原主的父亲识了些字会拨算盘后,本要在内城里找份工作,但是却得知父母已经劳累过度,都病倒在榻上了。
他便毅然放弃了在内城里慢慢打拼的机会,回到村子里奉养父母。
好在他之前在学堂里还兼着做一些跑腿的伙计攒下来些银钱,便在这村子里一边照看病重的父母,一边在外城的种植地做盘算的活计,也能挣到不少银钱。
但是周潜的爷奶眼看自己要不行了,也不愿再让儿子白花了银钱,定要在走之前看到周良生成家。
所以他便取了自小青梅竹马的原主的母亲周丽娘,在父母面前办了婚礼,二老才安心闭眼。
本来后面日子过得也算顺利,夫妻俩感情甚笃,周良生会识字又有些学问,还在种植地那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在这外城的小村子里地位已经能比得上村长了。
两年过去便在村内盖了现在住着的房子,这房子地基深,用料扎实,而且靠近村中间,更为安全,这在外城的村子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周良生一次出村前去种植地的时候,被突然闯入的凶兽所伤,还没能送去医馆便没了气。
原主娘亲当时已经怀胎九月,猛然听到丈夫去世的消息,悲伤惊惧之下就难产了,周潜剩下来就比正常婴孩小了一圈,原主娘亲大出血之后也是元气大伤,体虚多病。
若不是拼着一口气要将周潜照看长大,她早早就已经追随丈夫而去了。
周潜自小没有父亲,娘亲周丽娘也是体弱多病,还好邻居周志一家承过周良生的恩,对他们颇为照顾,村民们对周良生也根尊敬,所以也没人敢轻易打这屋子的主意。
可随着周潜长大,周丽娘的身体愈发虚弱,却怎么说都不肯去看大夫,后面有一次直接病倒在榻上,原主便花光了家底,才进了内城的医馆中,让大夫给她看了病。
大夫当时只是摇了摇头,说她多年前难产伤了身体,后面有一直没有好好休养,反而日复一日的劳累,此时身体已经像枯萎的树根,对于武道丹药是虚不受补,只能靠凡药吊着一口气,接着便开了一副药方。
周丽娘一得知每月要花五百文喝药,当时便想一死了之,不再拖累儿子,只是原主却死死抱着她,一改平时的老实懦弱,一字一句说道:“阿娘,我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你死!”
说完他又磕了几个响头,找了邻居家的周志。
原来前面两天周志二叔回来后便说了珍宝楼招杂役一事,只是原主想着要陪伴娘亲才没有应下此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