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潜憨厚的笑了笑:“没啥,就是在内城里帮了贵人一个忙,这马车就是人家借给我用的。”
应付了一番门口的几人,周潜才将马车慢慢拉入村内。
村里面依旧是泥泞小路,路两边则是村民自己用石头、黄泥盖起来的屋子。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村内却没有什么人走动,只能看见一些妇孺老者在屋子里走动。
周潜思索了一下才想起,现在村子里的那些青壮年,个别找到机会的在内城做活,剩下的则是在外城专门划出来的种植地。
说到这个种植地,这也是此方世界和周潜前世古代不同的地方。
粮食并不是每个村子自己划出地方让村民来种,因为这里有凶兽、异种的威胁,一旦那些东西闯进来,那粮食就都被毁了。
所以每一座城池都会专门规划出种植的区域,会有城主府和缉查司派出武者小队专门看守。
而外城的这些村庄,则可以用整个村的名义,在那里登记租借一块村田,供村民种植,田地大小由村民数量决定。
但是种植出来的粮食需要上交完税收和租借费的部分后,剩下的也仅能勉强维持个人的温饱,更别提那些没什么劳动力的老者幼童了。
所以但凡有一点可能,大家都想着能有在内城做工的机会,这样不仅收入能增加,也有能更进一步提高社会地位的机会。
原主之前也是在种植地干活的,粮食的收成勉强能让自己和娘亲活下去,但自从娘亲身体愈发虚弱,需要服用药材以后,光靠着种田就肯定不够了。
恰好一直交好的邻居周志家二叔回来了,说是自己在内城工作的店铺要招几个杂役,这才有了他俩去那里工作的机会。
思索间,周潜已经来到了村庄靠后的位置,也就是自己的家。
这里其实跟附近的人家离得都比较远,只有几十步外的周志一家挨着。
屋子外面有一圈木栅栏围着的小院落,没有什么防御的功能,仅仅为了防止院子里种着的一些野菜蒜苗不被别人轻易摘走。
周潜深深呼了一口气,又将马车慢慢牵入院落。
院子里靠近门口有一个木棚子,也就是厨房,在院子后面还有一个简易的茅厕。
再往里面,院子正中间是一间土黄色的泥土屋子,则是他们家住的地方。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堂屋放着桌椅可以吃饭和招待客人,堂屋两边各有一个房间,分别是他和娘亲的住屋。
屋顶上盖着的是杂乱的茅草,周潜还记得每到雨天,就得拿着木盆在屋子里接着滴落的雨水。
原主的娘亲之所以一直吃着药身体也迟迟不见好转,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边湿热脏乱的环境……
周潜先将马车绳系在厨房的木杆上,正想出声找一下娘亲,就见一个妇人已经听见院子里的响动从土屋走了出来。
“阿潜!”妇人依靠着门框呼唤了一声,随后就无力的喘息了一阵。
她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身材消瘦,脸上是长年累月的病痛造成的苍白之色,但仍然能隐隐看出清秀的五官。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