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摇曳的马灯,认出来,这个人正是秋生。
“小王掌柜,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了,是找我吗?”秋生问道。
“废话,不找你找谁?还有一面绢还没放在道袍上,我特地追过来,你怎么回事,怎么躲在这里?”
秋生食指搭在嘴唇上。
“嘘~小声点,没听见唢呐声吗?有阴魂过境,咱们就在这儿等着队伍过去。”
“你是说会不会”
“嘻嘻,有我呢,没事。你明天给我也行啊,万一我回我姑妈家,你不是白跑了。”
“你姑妈家就在我斜对面,你去没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自然知道你要回九叔那边。
还好在这碰到你,衣服给我,绢帕我先给你放进道袍内衬里,后面怎么搞,九叔知道,这里这么邪,我就先回去了。”
“别傻了,你知道队伍从哪儿过来?鬼眼里可没我们的道路,要是你无意冲撞了,还有你的小命?”
“这”王魁心里一突。
王魁只好和秋生来到路边,秋生的车子停在一边。
他也把车子停好。
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卷绢帕,上面用金丝线绣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正气磅礴。
从秋生的车子上取过包袱,解开,摸着道袍,把绢帕放在道袍八卦图里的内衬里,重新包好。
秋生在一边催促,一边嘱咐道:等一会队伍过来,最好一动不动,躲在此处,千万不要引起对方注意。
王魁心里鄙视:作为九叔的徒弟,胆子这么小。
王魁轻声问道:“知道什么队伍?”
秋生说:“阴魂过境,兵、差、婚、迎。看现在情形,是迎亲、送亲,其他队伍平常也不会用唢呐,不用害怕。”
随后秋生一皱眉:“怎么你车上马灯还亮着,赶紧熄了。”
说着亲自动手熄了马灯。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不多时,雾色中出现几盏鲜红的灯光。
灯光的映衬下,一顶红色大轿飘飘忽忽的破雾而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