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暗黑修道院的凯因,暂时还没有想起要前往何处的打算。
看了看诺斯院长所给的地图,他才发现原来神圣罗克马帝国的版图之大,真是远超过他的想象。
地图上所写的许多地名,对他来说全都是那么地陌生。
其实凯因并不知道,从小就在教会中长大的他所以为的神圣罗克马帝国,其实只是属于神圣罗克马帝国中的罗克马公国。
而神圣罗克马敌国真正的版图却在几十年前的大举扩张与侵攻后,并吞了它周遭身旁,原本属于邻邦的一些国家。像是法兰特骑士王国,英格兰尔帝国,德意克斯邦国,这三个在将来世界中赫赫有名的大国,在这个世代中充其量不过算是刚刚诞生的新生帝国,所以当然也逃不过暂时被并吞的命途。
所以,现在的神圣罗克马帝国其实正是个如日中天的强大国家。
茫无头绪的凯因,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到教会所在的都城。因为那里人口集中,比较容易探听到需要的消息和传说。方便让他打探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地图上所标示的地名是在哪里。
还有一个让凯因想回去都城的原因,则是他太久没有见到雅安了。本来还约定会保持联系的,现在一、两个月过去了,他也没有告诉雅安事情的演变如何。所以,他决定顺道去看看雅安,还有告诉雅安疾风已经回国的消息。
没想到,当凯因来到雅安所服务的高级牧师团所在的地址时,团里的人却告诉他雅安有事去外地了。
失望的凯因,只有流连在街上。
还好,教会那边好像并不知道,他曾到过被视为禁地的暗黑修道院。
让本来还担心自己如果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上,可能会被当作教会叛徒而抓起来的凯因松了一口气。
逛着逛着,凯因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吵杂声越来越多,等到开始好奇自己到底走到哪里,有如菜市场般吵闹地方的时候。
抬头一望,一个斗大的“醉”字招牌,便第一时间映入他的眼帘之中。
不会吧!他居然走到这家号称是全都城最多美女陪酒的情报会馆兼酒吧的“醉”酒吧?
以前法兰还在的时候,为了宣示忠心,他曾经不顾所有朋友起哄,说要带他见见世面的好心,当场在法兰面前下跪宣示绝对不会踏进这酒吧一步的。那些狐群狗党甚至还被严重惊吓到的状况下,只好放弃这个计画的。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在无意间来到这种地方?
心虚和害羞的两种心情加工之下,他决定当作没事般转身离开这里,免得被认识的人看见之后,又到处加油添醋地胡说八道了。
“嘿!那不是好久不见的圣剑骑士凯因吗?”终于,就在他还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同时。一个眼尖的好事者以极为夸张与不可思议的语调大喊了出来。这下子,全酒吧的人一定都知道他就在酒吧外面了。
“哪里?哪里?”
“哇!不会吧!他不是号称全都城最后一号的居家型好丈夫吗?”
“嗯!听说他曾经在老婆面前发誓下跪说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呢!”
“喔?那他怎么在这里啊?”
“还不是……”一阵阵地交头接耳的讨论声,伴随着此起彼落的惊叹与讶异声在酒吧的门前回荡交接着。
天啊!凯因这才知道人太出名的结果是怎样的下场啊。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屠宰场上等着被拍卖的种猪一样,那些人们指指点点的声音实在让他很想找个洞钻下去躲。
偏偏自己又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的情形下,上演亡命狂奔记。那只会让他成为众人更加难忘的笑柄啊!
更尴尬的是,许多叫人会害羞到面红耳赤的赤裸目光又全都集中再他那已经转身到一半,偏偏又被人发现而不敢乱动的奇怪姿势。羞得让他真觉得这是有生以来最害羞的一次了。
更叫人难堪的是,好死不死他那个本来就容易因为害羞而脸红的脸孔,此刻正赤裸裸地暴露出他内心中最羞于见人的害羞红脸。
“你看!你看!他脸红了耶!”
“嗯!好帅!又好可爱唷!”
“真可惜他是死会了,要不然叫我倒贴我也愿意。”酒吧里的小姐们更是大胆直接地在他的面前讨论着他的反应状况。
啊!真是有生以来最为羞耻的一天啦!这是什么衰日子啊。凯因痛苦到差点没把众神的名字都喊出来羞辱一番。
“好啦!好啦!小姐们,别再看啦!回去干活吧!别让酒都放坏啦!”突然间,一个婉转动人的声音出现,霎时间拯救了凯因的一条小命。
因为现在的凯因,脸已经红到快要脑冲血了。
“咦?”人潮散去后,那婉转声音的主人看到凯因后,不禁讶异出声。
凯因也好奇地转过头去看,那个刚刚解救他的女人长得是何方神圣。
“凯萨琳?”凯因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会是当初在他还没进孤儿院之前,所认识的好朋友。
“凯因?”两人异口同声,正确无误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一次的巧合,两人的默契实在是好到没话说。
“呵呵!还是老样子啊?我们怎么还是那么有默契啊?”凯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意外地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心里自然是既高兴又怀念。
“呵呵!你不也是?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间“醉”酒吧啊?听说你结婚后,不是还当着老婆的面发誓,绝对不会来这家酒吧的吗?怎么啦?小俩口闹别扭啊?”原来,凯萨琳已经知道他和法兰结婚的事啦?面对着蓄意挖苦的儿时旧伴,凯因也只能低着头,强忍着自己内心的酸苦和不好意思。
“走啦!走啦!都来了,就好好地说说你最近的现况吧!”意外发现凯因脸色突变的凯萨琳,强拉着他的手进入这个他曾发誓绝对不会进来的“醉”酒吧。
“什么!怎么会这样?”凯萨琳特地带凯因到酒吧里较偏僻的角落,希望能和凯因好好聊聊自当初幼时一别后,两人各自发生的事。结果,却在凯因身上听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坏消息。
“嗯!所以我现在必须要赶快去找到那些东西啊。”凯因想起法兰时略带悲苦的微笑,让凯萨琳更是心痛。
“你还记得吧?我们那时候的约定啊。”凯萨琳越说越小声,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在这种时候,还提起孩提时代的细微小事来烦凯因,但是那时候的约定就像是刻印般地,到现在还是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上,久久难以磨平。
“约定?喔,你是说那个约定啊?你还记得啊?呵呵。”凯因突然想起六岁那时候的往事。
事过境迁,再说也没有义意了吧?凯因才会在最后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忘情。
六岁那年,凯因那时候还没有沦落到孤儿院的时候。
凯因是被一户好心的老夫妇所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