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围的空间就像是冻结了一般,就连飞溅的石块碎屑此刻都好像被按下了慢放一般,无比怪异,奇幻的感觉遍布擂台。
而透过灵视,林夙才看到那空气之中不知何时已经充斥了细小的水滴,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水滴,已经呈现了基本的固态化,所以空气中才会这样难以动弹,因为整个空间都已经被填满了吧。
林夙的身躯轰然被这恐怖的水滴质量压垮,黑星也被打落在地上,失去了在林夙手上时那样散发的黑色反光。
胜负已定,严博此时才收起了辞令,缓缓道:
“阁下的辞令很是精湛,雷震辞令名不虚传,速度快到在下都未能察觉,不过阁下对其的应用却仅仅在于躲闪之上,反倒而去借助武器一味地攻击。”
“众生道:唯有能够放下,方才能够拿起。此话适用于任何时候,在下正是放下了破沉锤才能拿起这擂台的胜者,阁下何尝不可尝试放下些什么。”
严博虽然生的身材高大魁梧,但是所言所行却犹如悟破红尘的得道高僧,他为林夙留下这几句话,方才退去。
而林夙则在一片意识的模糊中,望着那个高大身影昏昏去。
“我……败了。”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此刻是如此令人不悦,嗤笑的声音此刻却被放大了无数倍,林夙心中不禁苦道:
“这就是……失败的滋味吗?”
就仿佛隔着数十米,林夙也听到了李旭等人在心中对此的责备,字字诛心,此次个人赛唯有林夙一人落败,也就意味着整个团队都将被其拖了后腿。
由衷的,林夙意识又陷入了那一片梦中的黑暗里,在那里,林夙又重新见到了曾经所见的一切。
周围是燃烧的火焰在蚕食着大地,大地出现了黝黑的裂缝,从那万丈深渊的裂缝之中却又爬出了一些诡异的黑影,人们四散而逃,却被黑暗吞噬。
林夙怪异于这个梦境,这里所发生的就好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而相比于上一次,这次出现的场景却似乎更加清晰。
那是一个宫殿,一个高大的宫殿,宫殿的周围环绕着一众人,他们在请求着一位人的救赎,而那人的气息却让林夙如此熟悉,他甚至感觉那人自己认识。
但是当林夙尝试着去触碰梦中的场景时,那些所见却如同镜子一般破碎开,化作一片片正在演绎的碎片散落在地,而周围的一切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就在遥远的离爻境中,位于一座华丽的宫殿,卧室之中,一位正在熟睡的皇子此刻却突然流下冷汗,好像梦到了什么令其痛苦的事情。
皇子痛苦的在床上翻滚着,却迟迟未从梦中醒来,而等到冷汗浸湿羽绒枕头,他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皇子惊魂未定的环视着四周,周围都是自己卧室的布局,精致的装饰,自己打造的木牌。
“慕容殿下,您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侍女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汗流浃背的皇子,她却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主动来收拾起被汗水弄脏的床单和枕头。
“没什么……”
“殿下,您又做噩梦了?”
侍女关切的为其换上新的床单和枕头,继续道:
“在我的家乡震兮境中,长明教会有推行过一种治疗睡眠的方法,殿下如果感兴趣可以一试。”
“不必了。你出去吧。”
皇子晃了晃脑袋,还是感觉有些晕沉沉的,心中暗道:
“又是这个梦。”
他是第二皇族猢狲的慕容世家四皇子慕容立夏,世人皆知四皇子为一个顽固子弟,他的风流成性在贵族皇族间早已经传开。
生的一副好面孔,白芷的肌肤,银色顺滑的发丝修饰着英气的脸庞,蓝色的瞳孔噬人心魄般璀璨,身姿潇洒,文采奕奕,却常常一副喜爱沾花惹草的模样游荡着。
但自从那七个月前起,一颗流星降落在离爻境中,慕容立夏就常常噩梦伴身。
在梦中,他似乎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毁灭的世界,看着那个世界的毁灭,自己却无能为力,最终被拖入了万丈深渊之中,那梦中之人对其的求救声,嘶哑的悲鸣声是那么真实,而自己却无力可为的沉重感一直压在心头。
趁着侍女出去的空隙,慕容立夏打开了窗户,在窗外就是宫殿的后花园,美丽鲜艳的花朵在绿叶草丛中盛开,一切都似乎岁月静好。
但慕容立夏的眉头却紧锁着,他伸出一只手,身上的灵力瞬间催动,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他手中出现。
那黑色的小点化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从中望去,里面似乎有无量空间,视线在里面都会被吸收。
而伸出另一只手,一团火焰出现,那明显又是一个辞令,而双持辞令的说法自古以来就没有存在过,唯独慕容立夏望着手中的一黑球一火焰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幅模样若是让人看到得需吓一跳,这与平常的风流殿下全然不同,在他眼中隐藏的深邃此刻终于显现。
“世界的法则会让我们相遇的……”
他突然张口喃喃道,目光却朝着远处注视去,好似在与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传递信息。
而就在门外,趴在门上偷听的侍女终于离去,她快步的朝着宫殿的中心花园走去,双手紧紧篡着,不时四处张望。
“停。”
一只手冷不丁的从一根石柱后伸出来,拦住侍女的去路,一听声音,侍女的眼睛却变得雪亮,高兴的说了句:
“明博殿下!”
从石柱后走出来一个英俊的灰发男子,他嘴角微微一笑,作了个嘘声的手势,勾起侍女的下巴道:
“小点声,来,与我说一说我那不争气的四弟的状况。”
侍女被男子在墙角壁咚,脸上泛着红晕,满足的道:
“立夏殿下依旧如往常一般午睡,只不过这一次又做了个噩梦,吓醒了一次。”
“呵~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他这样也最好,也给我省事了。”
听到慕容立夏做了噩梦,男子却好像暂时确认了一件事,嘴角抹起一个弧度,心中的算盘敲得特响。
“明博殿下。”
看到侍女祈求的模样,慕容明博就像是看到宠物狗一般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嘴中却喃喃道:
“今后你还需要观察他,发现他有一点不对劲立马和我汇报,近来你有功,待入夜随我回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