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巳时一刻,城北铁心帮总舵,白虎堂。
“元儿,你把我昨日教你的打一遍我看看!”铁
“是,师傅!”
王元闻言站定,起势,便是再次打起了昨日铁心师傅教授的虎杀拳套招。
自从拜师那天起,已是过去了五天,此间除了见了一些帮中重要人物,认认生脸外,铁心都在教授王元虎杀拳。
只是这几天下来,王元始终不得要领,这才有铁心这一次又一次的考校。
其实,铁心心里也是纳闷,原想这小子半道习武却还能练到锻体境界,取得一般人苦练十年的功行,想来当是个练武奇才。
怎知这几日接触下来,却甚是无奇,自己这虎杀拳习练起来,与常人一般无二,甚至还不如自己两弟子初学时的状况。
要知道,自己这虎杀拳乃是罕见的虎级武学,全名唤白虎啸杀拳,本身难练不说,还首重习练者的天赋才情。
天赋高者,不仅入门快捷,更是进境日新,威力也远远高于平庸之辈。而天赋低者,那就是十年如一日了。
难道看走眼了,这小子就是平平之姿?
是天生体质就好?
而这边王元却没想这么多,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天赋其实很是平庸,能有如今的功力更多源自深红的逆天能力,真要和常人一般苦苦熬练的话,他此刻估计还在赤玉掌的入门境界原地踏步。
只是这虎杀拳也确实是不同以往,自己练成的几门武学里,无一不是以外招起步入门,待熬练身体之后,再配合几式套招打出杀伤,再多的也就是配合外药改造出功法特效,如赤玉掌和火裂掌就是如此。
从未像这虎杀拳一样,不仅行功之时要求套招融会贯通,更是要时刻内心观想白虎声息形象,达到走招变化间,以心中虎意通达外象虎形,神意通拳,致敌死地。
其实,若只是走招还好,但是要内外相合,一心两用的话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元此刻正是如此,每每招走一半,观想的虎形忘了,只打出了空架子,要么就是沉浸于虎形,导致套招出现断错,甚至忘招。
如此反复,几天下来,王元可以说是在这虎杀拳上几无寸进。
就这样,王元又打了一会,直到铁心不耐道。
“元儿,算了,不急于一时,你且休息一下,师傅给你讲讲这武学之意。”
“是,师傅!”
“你也不用急切,师傅这白虎啸杀拳当不是一般武学,常人练几天也就与你这样。”
“元儿明白。”
“好叫你知道,天地万象,术法万千,普天众生有灵无灵之间,人本羸弱,力猛不及虎豹,身强不及牛马,迅疾不如鹰鹫,警觉不如蚁鼠,然人之所以成有灵之主,全因懂得取法于天地之间。”
“农夫,观叶听风,可知天动之时;行商,闻味辨色,可避强人兽迹”
“而我辈武人,高深武学者便是先取万象之神意,观摩,再与之形象相合,以达变换自然,神意通拳的境地。”
看着眼前背手踱步,侃侃而言的铁心,王元也甚是心服,这些道理虽然跟前世的一些道教精义颇为相似,他也略有耳闻,但难得有人为他讲解得如此透彻,如此不拘于言,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也就承了这师徒之情,便道。
“元儿,受教了。”
“这白虎啸杀拳也是一样的道理,要先有虎意,再练虎形,才能有所收获,这样你一会随我到书房,我给你一副名家虎图,你回去当多多观摩,不可落后功行。”
“是,师傅。”
随即两人又在白虎堂闲谈了一会,直至有帮众通报一会有事相商,铁心才带着王元去书房取白虎图。
这铁心帮总舵,既是铁心帮的行商总部,也是帮主铁心的私人府邸,所以内里也是叠山理水,亭台水榭一应俱全,看着倒像是大户之家的府门。
王元跟在铁心后面,一路穿廊过桥,往书房走去。
走了有一会儿,眼见四下无人,王元便朝着铁心问道。
“师傅,您可知鬼物!”
“哦!我自是知晓的,你家的事包括你那次诡异大病,你爹也给我说了。让你跟我也是存了多教你一些防范手段的意思。”
“那师傅,这鬼物可是有何区别?或是强弱之分?”
闻言,铁心也是放慢脚步,沉声道。
“师傅闯荡江湖十数载,对这鬼物也不敢说尽数知晓,只知道凡是鬼物,尽皆凶险莫名,有的是见之即死,绝对十死无生,有的则较弱,一些有点功力的武夫也可对付得了。”
“区别的话,我是知道有两种,一为死魂,二是鬼怪。”
“死魂多无实躯,多由横死之人的亡魂形成,有附身之能,只能以特殊物事,或是火阳煞气之类的功法击杀。死魂级的鬼物也多有规律可言,只要不遇到太过诡异的,一般人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而鬼怪则不同,有实躯,只是其形千奇百怪,有似人,有似兽,有不伦不类的,不论外形如何,尽皆是气力非常,更有些还有诡异能力,常人遇见只会尸骨无存,就算是武者也多半非死即残。”
“这两者之外,可是还有其他鬼物?”
“这个我只曾听过,有一种貌似是唤作大诡,具体的却是不知。”
“元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遇到这事,不能力敌之时,往人多的地方跑准是没错的。”
“哦?”王元略微惊讶。
“这鬼物怕人多?”
“这鬼物也非是怕人多,只是人一多,自己会安全一些,而且人多的地方,有官家护持,多数时候更安全些。”
“”
这不就是拉人下水,死道友不死贫道吗!
“这种事,官家怎么管的?”
闻此,铁心也是停下转身对王元,低声说到。
“元儿,官家具体怎样我是不知,但为师告诉你,性命攸关之时,不得相信官家之言。”
“这些个官家大老爷们,是人是狗,还是鬼,师傅也不甚清楚啊。”
言罢,回身望向一旁的花卉,久久不言。
王元心中为沉,这境况看来不怎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