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的,只有他的爱人,他的姐姐,看似好心好意,实则包藏祸心的举动,还有每天夜里,在卧室里忍受着痛苦的记忆。
“我先说。”
即便是现在心态淡漠的苏言,也是不禁抬起头来,仔细环顾起这里。
可是现在,或者早在他知道了姜梦故意让他染上药瘾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家’,就再也让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了。
哪怕四周空无一物,再无他人。
“给我药,给我药……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看见姜梦,宁雨就道:“我是来看望苏言同学的,因为你不肯告诉我他住的医院,所以我才会叫人盯着这里,看看你们回家……”
打开门,容貌青涩、神色紧张,还身着一件宽大的校服,不是宁雨又是谁?
两人齐齐一愣,最后还是宁雨先道了歉。
但让苏言多一个在意的人,也比他一个想不开,直接去死要好。
他对痛苦的反应越来越随意,并不是想要去死,而是他知道确实从姜梦身上得不到药片了,才会如此。
就见,苏言宽松的裤子直接滑落在地,两条白皙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他赤足站在那里,对着宁雨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而现在……
什么愧疚、惊喜、惭愧等等情绪,都在剧痛即将袭来之前,彻底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算是默认了。
不容她再多说,姜梦直接打断她:“我知道了,进来再说。”
“哦哦,好。”宁雨走了进来,内心还有些恍惚。
因为只有她,跟苏言之间双方都有着误会,少年对她应该也有一些愧疚。
少年的表情有些奇怪,然后忽然掀开床被,下了床。
“苏言同学。”
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对苏言轻声道了句‘我去开门’,就走出了卧室。
因为现在距离他戒断反应的日常发作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凌父、凌霄知道他出院以后,过来看望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内心已经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姜梦想到以前这个人和苏言的关系,有些不想让她见到少年。
“干什么?当心着凉……”宁雨的话语死死卡在了喉中。
要是住在里面的话,难保不会回忆些什么,让死志更加强烈。
是谁不打招呼擅自就来,而且还知道这个地方的位置?
姜梦悄悄观察着苏言,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惊喜,少年却看完一圈以后,就平淡的收回了视线,没有任何反应。
但对于他来说,那也足够了,不是吗?
因此,她直接走进了卧室。
姜梦连忙把他抱了起来,手中触感柔软,她内心却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只是在来到卧室面前时,稍微愣住了一下。
“进去。”
凌父和凌霄难过归难过,但觉得苏言这个当事人会比他们更难受,就很快的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却是不知道,现在她在姜梦眼里,就相当于是一根能够救苏言的稻草。
姜梦不得以,只得把苏言抱了进去,放到床上以后,低头看了眼手表,道:“言言,我去给你做饭了。”
那时,姜梦和这个家,两者分别都能让少年安心无比,而合在一起时,更是成了全世界最安全、温暖的地方。
看起来姜梦是派人每天打扫过了的,即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每个角落也依旧崭新洁白,没有灰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