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满大可说来,无需如此。”南苑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可白封胤依然低着头,他的身子开始颤抖,似乎在做着某种挣扎。
不觉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西江城最繁华的街道。
一行四人沉默的走在西江城已入夜色的大街上。
南苑望向那些酒肆。
这是何其相似的一幕?
有时候想想,这世界变化,当真让人难以揣测。
但既然白封胤已经说到这种地步,那想来再瞒下去,反倒显得女儿态,因此索性脸色一沉,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后,张嘴便言道。
他对上了南苑的目光,稚嫩而坚定的看着他,分毫不让。
昏暗的街道,一两家酒肆中,喝多了的酒客在喃喃自语,他们沉溺自己的过往,旁若无人的说着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或者就连他们自己也难以听懂的话。
李阁婷与游牧古倒是要轻松得多,当然这样的轻松也只是相对而言。
南苑在这时也是一愣。
白封胤则想着南苑,想着他的身份。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南苑笑了笑,问道。
他们各怀心思,神色低沉。
“走吧,回去了。”他朝着身后的三位少年说道,作势便要领着他们离去。
此时夜已经深了,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而已,而街道两旁的酒肆亦是大抵都歇业,只有那么一两家还在伺候着久久不愿离去的客人。
他看了看眼前这少年一脸的坚决,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一年,他也是在这样的夜里,在这西江城中遇见了那位喝得酩酊大醉的老人。
能喝到这种程度,那想来,这些酒客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当然,这些往事不见得都值得同情,但终归对于当事人来说,却如鲠在喉。
他给了他一个葫芦,让他给某个人带去一句话。
南苑忽的停下了脚步。
而观他行事,似乎对于数年前那场大战也是亲身参与过,那为何,从未听师傅们提及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如此想来,这个疑问在他脑海中愈来愈大,以至于他不弄个明白,便觉寝食不安的地步。
那自骨子里溢出的偏执与善良,让南苑看着他,就好似看着曾经的自己。
可他们的大师兄却停了下来,站在了原地。
心底便知晓,此事是藏不住了。
白封胤行事自然算得莽撞,也差点闹出祸端。但南苑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男孩。虽然他比他大不了几岁,但却莫名的决定这少年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如今再白封胤的逼问下承认,多少让他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