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若形成了一个整体,气势不断的升腾,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接着,只见一道黑芒自剑匣之中飞出,身后尾随这一道如溪流一般绵绵不绝的白芒。
苏长安赤|裸着的上身再一次开始变得殷红——作为这朵莲花的主体,他吸收了近一半的天雷之力。
“莲花绽!”
苏长安的双眸之中顿时爆出一道凌冽的紫芒。
而方才已经耗尽灵力的苏长安,此刻低沉着脑袋,三千灵剑归鞘,气息萎靡的站在半空之中身子摇摇欲坠。
他体内的若木开始疯狂的运转试图用生机来滋养苏长安正在飞速衰败的肉身。
苏长安又一次提起了刀。
而后一声剑鸣,犹如龙啼凤吟一般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连番两次的天雷已经将他的灵力彻底耗空,身子亦是虚弱无比,仿佛如有千钧重一般,是不出半分的气力。
它们以浮屠为首,在苏长安的头顶以莲花之状排开,浮屠三千便在那时组成了一朵白瓣黑蕊的剑莲。
这一次的苏长安没有任何防备,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办法架起任何的防备。
不,准确的说是传递到那些灵剑之上所浮现的刀客身上。
就要死了吗?
而那些刀客们也似乎抵达了某种极限,他们的周身满是不断闪现的电芒,手中的长刀更是布满了紫电雷光。
苏长安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周身更是早已被皮下破碎的血管溢出的鲜血所覆盖,他整个人看上去此刻就像方才从血池之中爬出来一般。
这让他的情况变得颇有些糟糕,但他依然咬着牙在坚持。
这声音好似那九幽黄泉之下的亡魂,好似从阎罗炼狱爬出的恶鬼。对着世上的一切生灵,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天雷之力还在涌入。
他这般说道声线冷若寒霜。
可那道天雷的速度极快在微微的收敛之后,便又一次凝聚成形,直直朝着苏长安袭来。
数百丈大小的凹坑豁然浮现,方才渐渐降下的尘埃,再这时愈发汹涌的升腾,遮天蔽日,笼盖四野。
那时,一声高亢的刀鸣之音响起。
“这是……恶灵?”螣蛇又是疑惑,又是诧异的言道。
他们白衣胜雪,他们腰挎长刀,他们发丝飘零,他们面容冷峻。
他们的模样扭曲,几乎看不出身前的模样,甚至让人分不清他们究竟是人是兽。
就连大地也在那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远处的嘉汉郡似乎也受到了波及,有那么一些房屋在这样的剧震之下塌陷。
那巨大的威压犹如一千钧重担压了下来,百兽蛰伏,众生伏首。
天雷又一次汇集,比之上一次,愈发磅礴也愈发汹涌。
那紫色的天雷好似泥牛入海一般,顺着浮屠剑的剑身不断的下涌,雷蛇通过莲花的花蕊不断的传导到那些组成莲花花瓣的灵剑之上。
但这曾被他引以为豪的肉身强度,此刻除了让他在死之前体验更多的痛楚,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于是,三千道刀芒裹狭着惶惶天威,伴随着天雷怒吼,狠狠的飞向远方那一处早已在苏长安刀芒下化为平地的山丘。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是的。
他知道这一次的天雷比之上一次要强大数倍不止,而这也意味着他必须承载比之上一次更多的天雷之力方才能帮助螣蛇度过这一次的劫难。
是的。
那把夏侯血不知为何,开始自主的颤抖,血红色光芒覆盖了刀身,一阵阵夹带着愤怒与绝望的嘶吼自那刀身上发出。
轰!
而隐隐之间,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机竟然渐渐融合,最后赫然融为一体。
他们的双目血红,龇牙舞爪,嘴里不断的发出一阵阵似人非兽的嚎叫,好似时刻都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而自他们出现那一刻起,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便在那时不住的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一声清脆的剑鸣荡开,浮屠剑上剑意迷茫。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便死去。
此言一落,他周身的气息翻涌,那三千刀客周身的气息亦是翻涌。
此刻,却为了苏长安,一个又一个的悍然赴死。
哐当。
伴随着三千道长刀出鞘的脆响,三千刀客的长刀同一时间出鞘,与苏长安一般,他们手中的刀亦被他们双手紧握,立于胸前。
“阴魂不散!”螣蛇暗骂一声,便要出言提醒苏长安。
他的双眸布满了血丝,高高【凸】起,像是下一刻便会爆裂开来。
巨响乍起。
苏长安知道再这么下去,已然不是办法,当下心头一沉,口中怒吼道,手中长刀更是在那时挥出,而他头顶的刀客们亦如他的影子一般,在同一时间这般做到。
他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依然汹涌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