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舒服!”
天色暗了下来,黑色的云层犹如从天而降的士卒,黑压压的一片,直直的朝着地面压来,就像是要把天际的那一只巨蟒彻底的压垮在地。
他的声音依旧在这黑暗中来回涤荡,然后渐渐飘向远方,但与上次一般,依然没有人给他回应。
就像是两军对垒前的号角,悲壮又绵长。
“有人吗?”因此,他又一次朝着四周大声喊道。
或许是夏侯明的态度激起了螣蛇的傲气,他的声线之中也多了那么一分骄狂之意。
“你就这点本事?”
紫色的电蟒开始在黑压压的云层之中翻涌,他们就像是潜伏在密林中的恶兽,躲藏在云端,随时准备给眼前的猎物发出致命的一击。
螣蛇的身子一震,一道道丝线自他的体内浮现,密密麻麻又各自链接上无穷远的远方。
冥冥之中的某些存在似乎因为螣蛇的怒吼而受到了挑衅,穹顶之上的乌云愈发密集的从远处涌来,只是瞬息的光景,方才还高照的艳阳便被彻底的淹没在这乌云之下。
“这里是何处?我为何……”他就像生怕这声音忽然消失了一般,赶忙朝着黑暗之中大声问道。
而更诧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是螣蛇的命线。
这些事情苏长安早已与他说过,如今听闻那巨蛇的语气如此凝重,他几乎不敢想象能让这般存在恐惧的事物究竟是何物。但他经历种种,如今来到这里,便早已是痛下决心,并无退缩之意,当下面色一沉,言道:“前辈放心,晚辈必然不会拖前辈后腿,只是不知晚辈当如何帮助前辈,还请赐教!”
“此处是我的命魂所在,小子你不要多言,听你蛇爷爷与你一一道来。”那声音言道。
夏侯明闻言,这时才反应过来与他对话的便是方才那只巨大得难以用笔墨形容的巨蛇。
他放肆得怒吼着,像极了穷途末路的亡命徒。
“天道往复,借吾一晤!”
那是一位真正的星殒才能拥有的力量。
战鼓已敲响,人与天的战斗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近五丈宽的雷蛇自云端降下,像是冲锋的骑士,直直的击打在螣蛇的躯干,势大力沉又迅猛如虎。
他很疑惑自己究竟在这场所谓的铸真龙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只是这巨蛇填饱肚子的食粮吗?夏侯明不相信苏长安会如此做,可他又的确摸不着头脑。
那声音极为洪亮,犹如闷雷,又自四面八方传来,直让夏侯明的耳膜一阵阵痛,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螣蛇发出一声痛呼,他被雷蛇所击中的躯干瞬息皮肉炸裂,淋淋的鲜血如春雨一般落下。
螣蛇还在叫嚣,但周身的气息相比于之前却明显萎靡了许多。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疯狂起来。
威严如神祇一般的声线也在那时自他的嘴中吐出,一颗星辰自不知几万里外的星海赶来,穿越层层的乌云,朝着郭雀的身躯说话洒下一道灿烂的星光。
一个小辈尚且如此,他堂堂千年妖君岂能落了下乘?
苏长安与郭雀沉默着看着穹顶之上的景象,神色肃然。
之前他对于郭雀所言能够拖住司马诩本来还颇有些疑问,但如今感受到自郭雀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才知他所言非虚。
他毕竟才十六岁而已,苏长安在他这个年纪尚且活在玉衡的护佑之下,不谙世事。更何况夏侯明呢?
这话似乎激怒了高坐于云端之上的君王,雷蛇电蟒开始如利剑一般射下,转瞬便又是数十道与方才一般的雷劫降下,分自击打在螣蛇的身躯之上。
他大声的嘶吼道,声线之中既有浓浓的愤怒,亦有难以遮掩的兴奋,甚至还隐隐有那么一丝期待。
“痛快!痛快!”
这是那只大蛇的腹中?
“来啊!来啊!”
而这时,螣蛇在苏长安与郭雀的注视下,终于升到了穹顶。
“吵什么吵!”而就在这时,一声不耐烦的怒骂之言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的身子开始愈发疯狂的摆动,就像是被囚禁的一头恶兽,想要挣脱那束缚他的牢笼一般。
轰!
他有些胆怯。
苏长安并不知道郭雀是如何摆脱这方天地的因果之力的束缚,但事实上,如今的他的确做到了这一点,这让苏长安很诧异。
天地似乎也在那时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螣蛇的声音在天地间来回作响。
“你乃真龙之子,天道命数所定的人间帝王,虽然气运被司马诩搅得一塌糊涂,但龙脉却依旧在你之身,只要熬过这一劫,魏朝依然可有八百年气运,此乃天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