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泰却是苏长安的父亲,这些蛮子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将自己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了苏泰的身上。
因为,他的身子已然被那螣蛇吞入了口中。
不过司马诩治军手段素来狠辣,大营的异样很快便被镇压了下去。
苏泰这几日过得还算舒适。
那段日子苏泰过得可谓是生不如死,每日这些蛮子都免不了过来为难他。轻则肆意辱骂,重则拳打脚踢,若不是早年苏泰也混迹过军营,多少有些修为,否者恐怕早已惨死在这样蛮子的拳脚之下。
苏泰心头一紧,赶忙将那匕首藏入怀中,脸上的神色也随之警惕起来。
若是如此,他苏泰就是死也足以含笑九泉,待到去了那阴曹地府,见着以往的同僚,他还可以拍拍胸膛,说一句:“咱儿子可是皇帝。”想想那情形,苏泰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螣蛇看了他一眼,对此不置可否,脑袋猛地高高扬起。
终于,大地被撕裂开来,螣蛇最后尾巴从那地底破土而出。
在他的带领下,他们攻破了困住蛮族数百年的永宁关,带着他们领略了中原肥沃又富饶的土地。
苏长安与郭雀扬起了头,神情肃穆的看着那只巨大得难以形容的怪物飞上天际,他们的身子犹如雕塑一般任由大地如何颤抖,都纹丝不动。
至少相比于前段时间是这样。
因为夏侯夙玉来到他跟前的第一件事便是朝着他做了一个禁声动作,苏泰本能的便闭上了嘴——若说这偌大的军营之中有何人值得苏泰信任,定是眼前的夏侯夙玉无疑。因此,他极为下意识的便听从了她的安排。
大地的颤抖愈发明显,那些碎裂的是石子开始上下跳动,地面犹如沸腾的湖水一般开始不断的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一般。
嘉汉郡中起了骚乱,百姓们争先恐后,走出房门,看着在天际盘旋的那道身影,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但幸好苏长安对此早有准备,花非昨领着大军开始安抚慌乱的人群,虽然免不了生出些乱子,但却都还在诸人的掌控之中。
而心底更是坚定了不能拖自家那倒霉孩子后腿的决心。
他抚摸这那匕首的刀身,想着夏侯夙玉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若是自家孩子能把她娶进门也不错。
“开始吧。”
然后,他慢慢的将手伸入了自己的怀中,一把雪亮的事物被他缓缓的自怀中掏了出来。
铸就真龙,自然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不然老螣蛇也不会在人间蛰伏千年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爱卿不去阻拦?”还是孩童模样的夏侯好像身着一身宽大的龙袍来到了司马诩的身侧,他看向天际的螣蛇,语气揶揄的问道。
但苏泰却并没有沉溺于如今这般安逸的现状,他虽然只是一个市井小民,被卷入这样的争斗在那之前他是想也不敢想。可如今既然身处其中,那自然便得有他自己的立场。至于这立场,也勿需多言,这世上哪有不帮自己儿子的老子?
此事,依然可说是凶险万分。
他刚被掳来的时候,负责看管他的是极为蛮族的士卒。
他们中的大多数也只是寻常武夫,眼界比起那些百姓也不见得能大上多少,这般异象,自然是免不了惹来一些慌乱。
苏泰盘算着日子,又端起桌前的美酒一饮而尽,顿时酒劲上头,满面红光。
言罢,司马诩便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夏侯昊玉,言道:“倒是陛下,当真不去管管你的宝贝女儿?”说着,司马诩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着身侧的某一处瞥了一瞥。
而嘉汉郡外的司马诩大营也在那时起了骚乱,士卒们看着那天际的身影,忍不住指指点点,脸上的神色依然不乏恐惧。
那段日子,对于已经在贫瘠之地呆惯了的蛮子们来说,犹如置身天堂。
“真龙如何?岂是我等联手的对手?他做得越多,最后便帮得我越多,这样的好事,我为何要去阻拦。”司马诩淡淡地说道,轻蔑的声线中将他心中的自信展露无遗。
想到这里,他暗骂一声这倒霉孩子勾搭姑娘的本事倒是比他这个当老子的强出不少。
不过自从在嘉汉郡外被司马诩架着出来见过苏长安一面之后,他的日子便有了改观,那些曾经折辱过他的蛮子被司马诩问斩,他的伤势也得到了医治。
他是天道选中的那位成为真龙的人,这一点早在千年前他成道之时便有所感悟。也真是因为天道之力的护佑他才能活上这么久的时间。
这时,螣蛇转眸看向苏长安与郭雀,闷雷一般的声响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