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明从未见过,不应当说从未听过这般的存在。
得到这个消息的花非昨眉头皱起,按照之前商议的对策,螣蛇的战力会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若是它临阵退缩,这天下恐怕再难寻到能替代他的存在。
“嘶!”
声响越来愈大,夏侯明知道这意味这那东西已经越靠越近了。
忽的,苏长安与郭雀停下了脚步。
“那前辈,事不宜迟,我们便开始吧!”郭雀却在那时上前一步,神色恭敬的言道。
曾经郁郁葱葱的大树犹如战死的士兵一般歪歪斜斜的散落一地,粗大的树干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碎裂又干瘪。山体之上更是出现了一道道绵长又巨大的凹痕,整个山坳仿佛是经历过一场劫难,破败不堪。
第二日清晨,苏长安与郭雀领着夏侯明早早的来到了嘉汉郡外的一处山坳。
无论是什么东西,但从这般响动来看定然极不寻常。
……
或许是想起自己昨日的酒后失态,苏长安这恭敬的态度倒是让螣蛇有些不好意思。他摆了摆头,似乎是在示意苏长安不用客气,但他毕竟太过巨大,摇头之间激起的罡风便差点让身后的夏侯明跌坐在地。
似乎是在对抗些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这处山坳虽然说不上多么美丽或是出奇,但至少算得上草长莺飞,郁郁葱葱,几乎大半都被绿林所覆盖。
而就在二人迟疑不定想着弥补之策,郭雀悠哉悠哉的或者茶水之时,大营外却忽的响起了一阵惊呼声,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闯入了这军营。
苏长安心头一紧赶忙领着郭雀等人走入人群,那些本来有些慌乱的士卒见苏长安的到来纷纷退避开来,而苏长安等人也在这时走到人群之前,待到他看清那闯入军营的事物之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出一抹浓重的喜色。
巨大的声音犹如闷雷一般,震得夏侯明的耳膜隐隐作痛。
他甚至不能想象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而这样的举动也恰好吸引到了螣蛇的目光,他瞟了一眼夏侯明,问道:“就是这小子?”
夏侯明咽下一口唾沫,极力让自己看来足够的平静,因为苏长安与郭雀此刻就是这般平静,他想要与他们一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是他苍白的脸色与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迹却将他此刻内心的翻涌暴露得一览无遗。
地面的抖动也愈发剧烈,就好似地震了一般,或许是因为心头紧张的缘故,夏侯明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脚,他不得不提起一口气,方才了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固然尊重螣蛇的决定,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但是螣蛇的退出不仅让即将到来的大战变得愈发凶险,同时他还记得天道与他说过,欲成仙道先全天道。而铸真龙这一项,便是全天道的关键一步。
而那骚乱传来的方向此刻正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卒,他们手持的刀戟在不断的挥舞,映着营地中的火光,在黑暗中折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芒。
可现在呢?
苏长安见状心头一动,郭雀身为天玑星殒,对于命理造诣,自然称得上是登峰造极,此刻他这般模样,想来应是有所算计。他赶忙上前一步问道:“师叔此言何意?莫不是算到了什么?”
因此,他有些恐惧也并不出奇,更何况这些许恐惧并未有让他生出半分的退意。
也不知他是想要拖延时间,又或是心头真的对自己那些后辈放心不下,又或者二者皆有之。
“这倒是。”螣蛇不置可否的言道,而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看向苏长安。
“好久没有现出真身了,有些不适。”那蛇头在那时忽的伸到了苏长安的跟前这般说道。
“有!”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吧。”螣蛇讪讪言道,也知道自己老是顾左右而言他颇有些失了前辈风范。故而说完此言,便收了声,侧头看向远方。
“螣蛇称道已有千载,这千载光阴间他有无数机会妥协天人,做忘情的太上,但他都没有,他等待这个机会等待了千年,如今的犹豫只是一时的糊涂,过不了多久他自然会想通的。”郭雀笑眯眯地说道。
夏侯明还在不明所以,但就在那时,山坳的深处忽的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响动,他敏锐的意思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过来。那东西很巨大,甚至随着苏长安的声线落下他脚下的土地也开始了一阵轻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