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天王穆梁山为掩护大军撤退战死沙场,其头颅被司马诩割下悬于大营阵前,到如今已经暴尸七日,扬言若是夏侯明的大军再不出阵一战,便要将穆梁山的头颅与尸首送于野狗分尸。
他这般说道,身子一闪,便要朝着那城门方向奔去。
这时,周遭的诸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想要将之拦住。
诸人在那时再次沉默了下来,他们深知穆归云此刻杀意已决,再多言语也只是徒劳。
这应当是人族,不,准确的说应当是这方世界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个月。
众望所归的守望者苏长安下落不明,接管大军的逐蛮帝夏侯明,带着三十五万大军还未来得及收复失地。
那一年,江东军大败。引兵西去,枯守与嘉汉郡中。
台下江东诸臣亦沉默寡语。
“报!”这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一位斥候模样的士卒一路疾跑来到了大殿。
而那时,就在人群静默之时,一个女声忽的响了起来。
“何事?”台下一侧的一位男子站了起来,朝着那斥候问道。
或许是因为心头的愤怒,男子的声线极大,还带着一股凌冽的杀意。
温子玉闻言眉头一皱,颇有些不悦。他言道:“司马诩每日叫阵,此事何须传报?”
“此番下去,不过被那司马诩蚕食而死,诸君保重,我穆归云先行一步了。”
那时,她手持一把长剑,剑身之上九道剑影缠绕,直直望向穆归云,娇小的身躯中却裹挟着一股常人难以动摇的坚决。
那斥候自然听出了温子玉的不满,他缩了缩脖子,目光游离着在殿下诸位将领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那一身黑衣,背负一把猩红色长枪的男子身上。
此言一落。
穆归云心头自然清楚,司马诩是司马诩,司马长雪是司马长雪,二者并无联系,但心头那道坎却是如何也跨不过去。
已经握住了大军兵权的夏侯明却一意孤行,以哀兵必胜为由,执意领军与司马诩一战。
那斥候又缩了缩脖子,显然有些畏惧那黑衣男子,但最后还是支支吾吾的言道:“还……还带了……莽天王的尸首与头颅,他还说……还说……”
他转过了头,不去看司马长雪一眼,而周身的灵力依然奔涌,显然去意已决。
“我这一颗大好头颅,若是司马诩想要,那便让他拿刀来取吧!”
穆归云冷眼看着高台上的少年,寒声说道,而后他的大手一张,那把长枪又猛地脱离那龙椅飞回他的手中。
但嘉汉郡中的蜀王府中却一片死寂。
亲友妻儿皆死于建业城的江东军固然神勇,当称悍不畏死,可在夏侯麟手下的十一位王候神将的镇压下依旧不是对手。
其子穆归云继承莽天王之位。
……
逐蛮历,三年,二月。
“归云兄,你莫要冲动,如此前去不仅无法为莽天王报仇,反而会送了性命,正中那司马诩的下怀!”浑身裹着红袍的男子好言相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