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陡然放大,怔怔的转过头,看向那把还在颤抖的长枪,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道的恐惧。
他身上的甲胄满是斑驳的刀枪之印,颇有些狼狈。
“归云,我与你一道。”
若是换得以往,他自然不会违背司马长雪的意思。
“司马诩又派人在城下叫阵。”他斥候赶忙回应道。
黑衣男子闻言,双目猛然充血,他咬牙切齿的追问道:“还说了什么?”
“司马诩!你欺人太甚!!!”
苏长安离开时留下的二十余万大军,加上从蜀地编制的十五万的军,如今西凉军还余两万,逐蛮营还余两万,蜀军三万,江东军三万。整整三十五大军,如今所剩不过十万之数,且大多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病,虽然他们此刻偏安于嘉汉郡内,那司马诩却一路穷追不舍,早已在嘉汉郡外筑起了大营,每日派人叫阵,随时都有可能大举攻城。
夏侯明坐于高台之上神色沮丧,低沉着脑袋不曾言语。
斥候见黑衣男子如此模样,哪还敢有半分隐瞒,他的身子豁然跪下,带着哭腔言道:“他还说,若是今日我军再不出战,他便要将莽天王的尸首送于野狗分尸!”
而人群之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眼疾手快,赶忙来到那黑衣男子的身前,将之拦下。
是司马长雪见穆归云这般模样,也知他心头存有芥蒂,顿时脸色一暗,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归云,你不要如此,你这样,莽天王也不想看见啊。”人群之中的司马长雪见状赶忙上前好言相劝。
他将长枪握于手中,双手抱拳环视诸人,这般言道。
但他的话方才说道一半,一把猩红色的长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贴着他的面门直直的插入了他背后的龙椅之中。
穆归云见状,手中长枪猛然杵地,一道灵压荡开,他环视诸人,声线阴冷地说道:“今日一去,不为国仇家恨,只为子还父恩,诸位阻我,便是欲陷我于不义,那便别怪我手中蛟龙无情了!”说着,他周身杀意涌动,眼看着就要与诸人动手。
“狗皇帝,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我父亲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而后与夏侯明的大军决战与建业城外。
二月春光明媚,艳阳高照。
在犹豫了一小会之后,他方才说道:“那贼将这次叫阵不仅带了兵马,还带……”
此人是魏朝神将,西凉军下三大统领之一的温子玉。
司马诩拥立魏庭太祖的第七子,夏侯麟为帝,裹狭着百万大军南下。
那黑衣男子的双目尽赤,一道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但现在,穆梁山死于司马诩之手,而司马长雪却是司马诩之女。
星殒郭雀战死虎头滩,建业城沦陷,江东百万黎民被夏侯麟秘法献祭,化作亡魂,尸骨不存。
“那又如何?”穆归云面色一寒,阴沉的可怕。“我穆归云若是看着父亲的尸首被这般糟蹋,那岂不是枉为人子?”
莽天王穆梁山建议大军西去,暂避锋芒,等待苏长安归来。
一旁的黑衣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上前一步,走到那斥候身前,问道:“还带了什么?”
言罢,他背后的长枪如蛟龙弹出,将红衣男子,也就是花非昨的身子荡开,便要再次杀出去。
“穆爱卿不要意气用事,你听寡人一言……”高台之上的夏侯明见形势这般难以控制,便赶忙出言,试图缓解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