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样简单却又固执的念头,苏泰隐没在人群中,恐惧又坚定的等待着他之后的命运。
但最后,苏泰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也不知道究竟为何在那一瞬间情难自已,倒不是他推脱责任,但似乎是与他体内的灵力有关。
不可避免的他的脑海一阵晕乎,但很快便回想起了与红鸾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场面。
“是,阁主早有吩咐,苏公子但又吩咐,尽管言道。”不得不说,这云老虽然身为送葬者,但却极为上道,已经认清了行事,开始讨好苏长安。
他不明白司马诩想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苏泰便看见了那一场他永生难忘的可怖场面。
很快,建业城中便人满为患,而恐惧的气息也在这时到达了顶点。
红鸾亲笔。
他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了看,却发现早已寻不到红鸾的踪迹。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那薄毯一拉,被他围在腰间,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不知从何时起,那个瘦弱的少年,如今已经英姿挺拔,身上的肌肉犹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
他站在建业城的城墙之上,城下是泪泪的白骨,一层叠着一层,一个挨着一个,漫无止境,根本望不到边际。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的接过了衣物,问道:“红……红鸾呢?”
不由自主的打颤。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然完全恢复,灵力运转比之之前不知要顺畅多少倍。
他当然知道这很丢人,但他没有办法,眼前的一切着实太过可怕,在他这漫长的一声中,从未见过,不,应当说从未听过这样可怕的事情。
极阴与极阳。二者相遇,所会发生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预料。
……
但他却没有心思去感叹此间的变化,毕竟此刻,他还赤身裸体。
正如信中所言,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这些事情每一件又极其凶险,究竟最后他能否活着回来尚且没有定论。
这封信并不长,但苏长安读完却心头内疚更甚。
见他的是一位身着龙袍,面色却极为阴沉的少年。
他冷眼望向那声音响起的方向。
苏长安的脸色一红,见那一袭干净的衣物,想着自己的原本的衣衫照在那之前的荒唐行径中化作了碎步,不免觉得有些害臊。
他还有些发愣,他与红鸾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来得太过突兀了一些。
长安亲启。
苏泰自然身在其中。
苏泰的腿在打颤。
苏泰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就要说些慷慨激昂的赴死之言,但谁知那少年却不曾看他一眼,而是在那时猛地张开了嘴,一道磅礴的灵力将整个建业城覆盖其中。
但尽此处,望君珍重。
至于妾身,待到平复体内戾气自会前来寻君,切勿挂念。
只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少女的芬芳。
“好!”苏长安沉着眉头,点了点头,“那你便与我一道去往江东吧。”
所有人的身子都在那时干枯下来,他们就像一个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从活人渐渐变成了一具具不剩一丝血肉的白骨。
有道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整个建业城此刻便已然化作了一道鬼域。
如果可以他不想将红鸾卷入其中,因此,他压下了心底的冲动,转眸看向一旁的云老问道:“你与我同行?”
此书浅短,但心中却又万语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