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长安闻言心头一震,他看向红鸾,此刻她阴冷的表情,周身所弥漫的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意让苏长安丝毫不敢怀疑红鸾心头的决心。
“这算什么。”一旁的牧笛也在那时凑了过来,他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深沉地说道:“这就是你云老见识浅薄了。有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爱到深处,自然是翻雨覆雨,颠龙倒凤。”
他与她盘膝坐下,但却靠得极近,甚至苏长安能够闻到那股自红鸾体内溢出的说不出名称,但却极为特别,又极为好闻的味道。
“不可!”有道是关心则乱,苏长安见此状赶忙上前想要留下红鸾,但红鸾似乎早有准备,身子往后轻轻一飘,便躲过了苏长安伸来的手臂。
其实说到底是他心头的贪念与占有欲作祟。
最后,她来到了苏长安跟前,伸出了自己那对如白藕一般的玉臂,将之扶起。
而身子也在那时转头朝着山下飞去,正如牧笛所言,他可得去寻找那育儿之法,好生研究,以防再引来红鸾的不满。
入目的景象,是一片火红色的世界。
苏长安还在发愣,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这二十余年的光景,他经历过百鬼夜行的诡诞可怖,见识过西凉战场的惨绝人寰,却从未体验过这般的景象。
看着已经靠在了他怀里的女子,心头慌乱,犹如做了什么错事一般,他伸出了手,把怀中的女子生生的推开。
“长安,喜欢我为你做的饭菜吗?”红鸾那双绯红色的眸子在那时忽闪忽闪的看着苏长安,这般问道。
她毕竟拥有着毕方的记忆,身为真神的她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她的眼里何曾揉的下半点沙子,更何况还是一个会与她抢男人的古羡君。
“哦。”云老拖着长音,点了点头,终于是了然了此事。
红鸾口中的她自然不是青鸾,而是古羡君。
他的那张脸上的神情可谓极为精彩,若真要寻一个辞藻来形容,应当是呆滞。
他脸上猜疑、顾虑或是不安,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下来。
她用了许久的时间在众多菜谱中挑选了一道,从食材到调料都是精心挑选,加之她身为真神的领悟力,这般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比之那些侵淫厨道数十年的御厨也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真的吗?”红鸾的脸上在那时顿时浮现出惊喜的神色,她又赶忙夹起另一道菜肴,递到了苏长安的嘴边。“尝尝这个,我用了上好的竹笋与这天门山上最鲜美的山鸡,还有香菇、米酒熬制而成,废了好大的气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身子在那时几乎是靠在了苏长安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柔软与鼻尖萦绕的香气,苏长安愈发魂不守舍。
但或许是她意识到了什么,眸子中竟然在那时涌出了一阵雾气。
她半躺在一方矮榻之上,玉白色的手臂裸|露在外,纱裙之下,美妙的【胴】体若隐若现。
“那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好吗?”她又问道,绯红色的眸子缓缓闭上,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就在那时缓缓的凑了上来。
“你想啊,阁主与苏公子翻云覆雨之后,便是怀胎十月,皆是小阁主就要出世,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不得为阁主分忧?”牧笛白了他一眼这般说道,看样子是对着云老的悟性有些不满。
“唉!不是我说你,这男女之事,最忌讳的便是旁人在一边观摩,你想啊,我们过去若是惹得阁主不悦。”牧笛痛心疾首的言道。“不过这其中想来定然凶险无比,不然以往那位白河远阁主不是常与我们言道,时间最为凶恶的便是这男女之情。不过阁主修为高深,应当并无大碍,若是你真有空闲不如去看些如何教导孩童的典籍吧。”
“你是否还在在意我的身份?我本就是青鸾,亦是毕方,我们身为一体,却分为两识,如今只是再次化为一体!”她这般说道,眸子中的泪滴已经若隐若现。
“好事!好事!”他这样想着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生怕自己窥视引来阁主的不满。
“不是……”他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说出了违心之言。这样的道理他自然也懂,天道也与他说过,但他终究过不去心头那道坎。
不过此间种种终究只是题外话。
不仅因为此刻红鸾的装扮对于他造成的极大的震撼,更因为这与他预想的场景诧异太多悬殊。
“嗯?”云老一愣,脑袋好奇的凑了上去。只见上面写着“正值洞房花烛,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二人自然是春风一度,翻云覆雨。如此恩爱,一如初见,一年之后便有了子嗣。”
但落在红鸾的眼中,苏长安却是在为了古羡君想要对她出手,她心头一寒。
红鸾笑了起来,她慵懒的从那卧榻上站了起来,漫步朝着苏长安走来。
他到了嘴边的话,在那时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是事实如此,还是苏长安的臆想。
这般想着,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推开了眼前这座大门。
红鸾似乎走得很慢。
一股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悲伤涌上了她的胸膛,她感到一阵窒息,而眸子中的泪水在那时再也包裹不住,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流淌而下。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不禁又问道:“可是苏公子与阁主这般,会不会闹出些好歹,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一看,以防万一。”
或许,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苏长安又是一愣,不过这一次,他很快便回过了神来。
他甚至在那时一个冷颤,他猛地惊醒了过来。
他在那时深吸一口气,眼睛微微瞟了一眼身侧的云老,而这个老者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献媚的笑意。
“你这么关心她?”红鸾在那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说着红鸾便作势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