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灵光闪耀让周遭的诸人几乎睁不开眼,剧烈的罡风也在那时以无人为中心荡开,满池的江水被高高卷起,一些离得极近的战船在那巨浪之下一阵摇晃,最后被掀翻,一时间将士落水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此刻他半躺在一张金色的龙椅,那龙椅亦随着他的出现一同飞到了司马诩的身旁。
他们都曾是天玑星的星陨,唤出天玑星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诸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见了一抹诧异之色。
落无尘的心头一沉,终于的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生死早已被他们抛之度外,这数千年的准备,数千年的折磨,所为的便是这一刻。
“我等已经唤来了命星,魂飞魄散只是时间问题,师尊莫要妇人之仁,大局为重啊!”那人见落无尘这般犹豫,脸上顿时浮现出焦急之色,他赶忙劝解道。
只见司马诩身后的战船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的飞了出来。
“不好!”诸人的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在那时赶忙转身,但却见着郭雀的身子如受重创一般,身子一震,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萎靡了几分,而嘴里更是有一口逆血喷出。
落无尘岂能不知道这其中道理,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后辈就此魂飞魄散,在这世上不会再留下半点痕迹,他依然忍不住心生颤抖。
因此即使郭雀成为了真正的星殒,依旧不会是他的对手。
那是一位少年,面容俊俏,身上穿着一件极为宽大的龙袍,眉心有一道湛蓝色火焰印记,他半眯着眼睛,似乎还未睡醒。
轰!
他一声冷哼,一道巨大的光晕自那阵图之上爆出,直冲天际,而后在抵达定点处分作五道,又如流星一般朝着落无尘五人的身影射来。
“原来是你这亡魂作祟。”这时那少年轻声一笑,大手们的张开,眉心那一道蓝色的印记放出一道神光,一股磅礴的力量便豁然将那玉亭墨的身子笼罩其中。
但司马诩却不得不承认的是,想要对付那样的郭雀,他也不得不废上一番手脚,而现在却是他数千年算计的最关键的时刻,他不愿意横生波折,因此,他是绝不容许郭雀成为星殒的。
“师祖!为天岚大义而死,我等虽死犹生!”
“唔。”司马诩沉着声音点了点头,却并没有与之对话的兴致,看得出此刻的他心情并不好。只是这样的不好却说不真切是因为郭雀的逃脱,还是那几位星殒英魂的顽强抵抗。
他们来不及为玉亭墨的死而感到悲伤,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
当然,在司马诩得道的那个年代,这世上还没有天人,亦没有因果的束缚,所以司马诩也是那样一位星殒。甚至经过这数千年的蛰伏,他比起曾经的自己,可说不可同日而语。
“爱卿也有这般窘迫的时候啊。”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尊!莫要妇人之仁啊!”
他们的目光在那时变得无比的坚定。
而那时,剩余的四位天玑星殒的英魂发出这样一声暴喝,两两一组,分别杀向龙袍少年与司马诩。
“陛下若是有这闲情雅致,倒不如帮老朽一把。”司马诩倒是丝毫没有与之调笑的心思,他沉着眉头这般说道。
正如那玉亭墨所言,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中信念,这信念不是因为某个人存在或是欺瞒而存在,是因为他们认同这个信念,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而更诡异的是,随着那少年着一掌拍出,一道虚影也在那时自郭雀的体内被震了出来。
就在这时,郭雀身后的空间忽的一阵扭曲,那位少年的身影便在那时自他的身后浮现。
他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未有来得及发出一声,身子便彻底的消散在了天地间。
“愿星辰永照,苍生不受劫难!”他发出这样的一声长叹,身子猛地飞向那沉睡的郭雀体内,裹挟着他的身躯就要离去。
“快些开始你的计划吧。”龙袍少年摸了摸自己额前那道蓝色的印记,意味不明的言道:“我感觉,他快要醒过来了。”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司马诩,嘴角带着意义莫名的笑意,似乎很是享受眼前这般的情景一般。
甚至因为已经死过一次,摆脱了天人众生身上所种下的因果束缚,他们的力量将变得极为强大。即使他们的魂魄早已在司马诩这数千年的折磨下残破不堪,但依仗着这股星辰之力想要短时间内拖住司马诩却并非难事。
“可……”落无尘一愣,显然对此有些犹豫。
他自认为若是全力施展,这五人决计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偏偏他却被他们这般不要命的打发困住了手脚。
可即使如此,那五人依然维持着他们禁锢司马诩的法阵,不曾有过半刻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