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名为司马诩的肉身瞬间陷入了呆滞,就像是失去了体现的木偶一般,呆立在原地。
对于柳笙箫自己来说是如此,对于郭雀来说亦是如此。
而这个计划的殉道者,便是他的徒儿郭雀!
而他所遇见到的未来也的确如他所想。
他的灵魂开始咆哮,嘶吼,甚至因为愤怒而扭曲。
但这终究是他师尊交给他的事情,他必须去完成,那是他的命。
但是,深知秦白衣可怕的柳笙箫却不得不揣测另一个可能,以他的心智便险些着了秦白衣的道,如今他测算了自己的命数早已是时日无多,保不齐他死后自己的徒儿亦会受到秦白衣的蛊惑,让那位曾经的先祖降临于世。从秦白衣之前的所作所为,柳笙箫可不相信,他的降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师尊封印在自己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是何物了。
这样想着,他拖着自己那具已经裸|露了半边骨架的身躯便要离去,可就在这时,那具本来已经呆滞掉的司马诩的身躯却忽然动了起来。
剩下的需要他做得便是去往神冢,将之的躯体连同这秦白衣的灵魂一同封印道那神冢之中。
之后自然便是为郭雀换体,但由于修为不够,难以支撑那个秘书而召唤历代天玑星殒的英魂帮助,从而给了秦白衣可乘之机,降临于他的体内,反客为主。
他灵魂一阵翻滚,在那可怕的吸力之下几乎被拉扯得快要撕裂。
但前二者,天机老人自蜀地败北后心灰意懒早已隐居,而太白道人虽然修为了得,但柳笙箫却很清楚,想要做到蒙蔽他的测算,对方还远不够资格。
天岚七星受命于天,护佑众生,传至柳笙箫已是第八代,中间所经历的种种或有苦难,或有波折,但从未断过传承。
其二观星台太白道人。
一个恶毒又残忍的阴谋。
可他身为天玑星殒,却会算错自己的传人,这其中必然有什么人在暗中捣鬼。
“冥书血纪!”郭雀发出这样一声怒吼。
他的双眸之中泛过一道红光,脑袋忽的抬了起来。
不秦白衣,他肉身早已在数千年前消亡,他的灵魂高居于星海之中如今却又依附在柳笙箫的肉身之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一具亡魂。
《冥书血纪》自然是这世上至邪至恶的功法,他可以吸收死者的亡魂与血肉,但对于生者却无可奈何。
这结局对于他来说固然很是悲伤。
正如郭雀所言,他的身子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囚笼,一个为了囚禁秦白衣而精心准备的囚笼,一个虚位以待了数十年的囚笼。
当世世上因果命理的造诣,不过三人可称宗师。
这所有的一切是在郭雀偿还了一路他所欠下的因果之后,在他脑海中浮现的事由。
与其将这样不确定的因素放在后辈的身上,不若自己亲手将之解决!
他虽然以司马诩的姿态行走于人间,但他的肉身早已消散,他的确只是一具亡魂,而这一点那正好被那《冥书血纪》所克制。
不惜消耗寿元,不惜损坏自己的修为。终于在某一日,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终于,一道犹如野兽一般不甘的声音响起,一道灵魂就在那时自他的体内被剥离,吸入了郭雀的体内。
他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如何,毕竟秦白衣的修为太过强悍,他根本难以测算,但这却不妨碍他测算自己的命数,当然,通晓命理之人皆知测算自己的命数是大忌,需要修行者付出极大的代价。
秦白衣料准了柳笙箫会因为失去殷黎生这个弟子的痛苦而将这一切苦难的源泉归咎于天玑一脉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