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女孩,可她在乎她。
真神的神性链接着天道,拥有这样的神性便极易的到天道的认可,这对急于得到天道认可的天人来说是迫切渴求的东西。
青鸾的身子开始飞快的下降,她眼前的色彩渐渐晦暗,脑海中涌出一股无边的倦意,眼看着就要闭上。
就像是为了回应他这样的话。
她低头看向身后那位盘膝而坐的少年,他的眉宇紧皱,似乎正在遭受某些苦难。他那般寻常,却又那般特别。
苏曌感到一阵深深的乏力,她双眸缓缓闭上,脑海中却如恍然大悟一般响起这一眼一句话。
“凡人就是凡人,自寻死路犹若未知。”他在心底这般感叹道,但嘴上却并不点破。他很乐意看见白河远将他帮青鸾解决,至于之后承诺的天人之位。就算有天地伟力的见证,但承诺着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一方若是死了,那承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为她吗?
莫名的,看着他,青鸾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正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从你出生那一刻便已经决定了。
但正如澹台博诧异的那样,白河远拥有超越五成的毕方神性,因此他可以操纵青鸾的生死。
而那时,苏曌背后,被他击退的长琴与牧笛忽的眼前一亮,知晓了这是一个拿下这诡异少女的好时机,一时间各自强悍的杀招分涌而出,从背面杀向苏曌。
她没有办法,她体内的生机身不由己的消散,她就要死了。
她苍白着脸色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
青鸾背后的神鸟在那火红之色侵染到一半不到之时便停了下来。
背后那只巨大青色神鸟渐渐被红色所覆盖。
她便是毕方。
也许他未能将之完全炼化,又获取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需要炼化。
这一点极为诡异。
苏曌看着青鸾渐渐站起的身子,她的长发慢慢自根部变得绯红,就像是一团烈焰一般,而衣衫也在那时自青色向着红色转换。
可是,她是谁?
如果都是这般,他们九位天人的体内都拥有烛阴与娲皇的神性,那这么说来,那二位真神便可以随意操纵他们的生死?
她的声线中带着一股不应当属于她这年纪的阴冷。
可这世上之人,终归都有死的那么一天。
“长安……”她唤着他的名字,体内的生机在那一刻终于消耗殆尽,身子就这样直直的落了下去。
“没有超过五成的神性,即使你是真神也无法复苏,你就安心的做我的养料吧。”白河远的脸上在那时浮出一抹病态的笑意。
青鸾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就要支撑不住,而那她的星星也在那时就像是摇曳的烛火,在夜风中忽暗忽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哭?
就像是一只被囚禁千年的猛兽,在脱笼之时发出的长啸。那般震慑天地,那般响彻云霄。
青鸾很奇怪。
安静的等待着某位君王的降临。
她冷峻这双眼,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自她体内蔓延开来。
至少在一旁的澹台博看来极为奇怪。
或许,她应该做些什么来回报这种在乎。
而白河远能够操纵青鸾的生死,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
青鸾极为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苏曌,看着她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看着她那双无尘无垢的眸子,苍白又无力的摇了摇头。
“不要死,醒一醒!”她这般对着青鸾说道。
而但凡生灵,很多东西都是这样。
言罢,在诸人诧异的眼神中,一只红色的神鸟自她的体内升腾而起,那神鸟比之青鸾体内的神鸟似乎弱上几分,但澹台博与白河远却不会看错,那的确是毕方的神性。
“原来这世上最大的怪物,是我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