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着眉头,双眸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身旁的案台,发出轻微,又清晰的脆响,在这不大却又静谧无比的府邸内回荡。
“几乎与白马镇周围一般,只留下了极为稀少的守军,往北八百里,蛮军稀少至极。”穆梁山皱着眉头说道,显然对于此事他亦是相当的疑惑。
“秉将军,白马镇周围白马城、安阳城、林武镇、泰门镇等十三座城镇皆被我军攻占,地方蛮军尽数歼灭,共计剿敌八千余人,我方伤亡不过五百。自此,白马镇方圆四百里地尽数落入我军手中。”
“唔。”苏长安闻言回过了神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拓跋元武为人谨慎,白马镇地处要道,可谓是蛮军的命脉,如此重要的地方,以他的为人没有理由不留下重兵把守。”
咚!
一道冰冷的声线终于自少年的嘴中吐出。
但又觉不妥,又言道:“可是如此说来便没有伏军,但拓跋元武应当不至于就这样将自己的命脉拱手送人,他断不能糊涂到这种地步……”
“不对。”
他有些摸不着拓跋元武的心思,蛮军的强大他曾深有体会,他从江东拉起的这二十余万大军可以说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他不敢轻举妄动,将之葬送。
苏长安闻言皱了皱眉头,对于二人的描述显然有些不满,他又问道:“那女孩胸前可否有一枚黑色长剑模样的吊坠?”
“慌什么!好好说!”一旁的顾牙朗极为有眼力的呵斥道。
待他看清那上面的字迹,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了起来。
“我们已经拿下了白马镇周围所有的城镇,拓跋元武的伏兵依然不见踪影,长安,你可是在担心此事?”
苏长安想了一想,记起当日在西凉那些蛮军心生退意时,拓跋元武那一手蛊惑人心的伎俩,想来以他的手段想要培养出一批死士为他死守白马镇拖延时间也并非难事,因此,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苗永山的说法。
整个府邸之中除了这声音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再发出哪怕半点的声响——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懵懂少年已然在诸人的心中拥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血红的苏字旗飘扬在了白马镇的城头。
指尖敲打在案台上的脆响还在响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氛开始蔓延。
只见一袭黑衣背负一柄猩红色长枪的穆归云在那时排众而出,走到了苏长安的身前,问道。
白马镇不足一千的蛮军在这大军的铁蹄之下很快便被碾成了粉末。
苏长安闻言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的手指再次敲打在身前的案台上,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江东的大军的调度极为迅速。
诸人一愣,脸上纷纷露出敬畏之色,这来者便是如今魏朝的太尉,莽天王——穆梁山。
“楚王,这二人是白马镇的百姓,他们说数日前曾有一老一少二人来过白马镇,留下了一张纸条,让他们在日后楚王到来时交给楚王……”说到这儿,顾牙朗愣了愣,似乎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又说道:“说是,楚王见过这纸条会代她付清欠这对老夫妻的买鸡钱……”
诸人闻言这才恍然,看向穆归云的眼色也有些异样。
而就在这时,府邸的大门方向忽的再次传来脚步声,只见顾牙朗领着两位看模样只是寻常百姓的老夫妻忽的走入了大殿,他快步来到了苏长安跟前,身后的两位老夫妻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唯唯诺诺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男子脸上的轮廓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周身气息沉稳,一举一动隐隐牵动着某种天地玄机。
“拓跋元武只要留下了守军,数量必然不会太少,如此大的军队逃遁不可能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位同样背负长枪的中年男子踏着极为沉稳的步伐缓缓的走入了府邸之中。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