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阴沉着脸色看着身下那场才刚刚开始的杀戮。
他朝着那东西说道:“此番业障,由我而起,自当由我而终,他日大事若成,我代他们去那阿鼻地狱,受那无尽业火。”
那些看似寻常的长剑在苏长安灵力的包裹下,化为足以撼山移石的凶器。
这般事迹匪夷所思到即使是当年的莫听雨恐怕也做之不到。
奕阳州咽了咽嘴里的唾沫,他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的更清醒一些,以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醉酒后的幻觉。
但即使相隔百丈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自苏长安身上传来的那股磅礴的灵力。
他这般轻诧道,带着煌煌神威的声线穿过浓郁的夜色抵达每一个临沙城守将的耳畔。
奕阳州亦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自己的脸上堆出一抹难看的笑意,朝着虚空之中的苏长安拱了拱手,态度极为恭敬地说道:“苏将军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兄弟二人来此只是奉命行事,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苏将军,还请将军明示,我兄弟二人必定给苏将军一个交代。”
“如此说来二位便是不打算降了?”苏长安的眉头一挑,冰冷的声音再一次自他的嘴中传出。
只见苏长安的手忽的张开,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握。
就好像他是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小事一般。
这样的念头在那时浮现在二人的脑海。
高高站在半空之中的苏长安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嘴角却浮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临沙城坚固的城墙在那些灵剑的冲击开始出现一道道如毒蛇一般的裂纹,而这样的裂纹亦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的加剧。
便可战胜星殒。
只见他脚尖点地,身子便高高跃起,穿越数里的江面瞬息便抵达了临沙城的上空。
而也就在那时,漫天的飞剑自苏长安的四周,如暴雨梨花一般朝着临沙城的墙头倾泻而出。
但在听闻了奕阳州这番命线的低头求饶之言后,苏长安的脸色依然极为冰冷。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可那时已然是为时已晚。
他练兵才多久?江东又能有多少兵马?他怎敢现在便涉足中原的乱局?
那时黑色的邪力如潮水般自他的体内涌出,他张开了双臂,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正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不提他在西凉战场之上如何只身与三千刀客拦住拓跋元武的百万大军,光是江东一战逼死星殒顾明义之事,便足以让旁人瞠目结舌。
他在心头感叹道,虽然他们坐拥十万大军,可是在面对苏长安以及他手下这支劲旅时依然不敢说可以稳操胜券。
这个少年亦非那个在长安城里的毛头小子。
任何敢于拦着他们身前的士卒都被他们以极为又残忍的杀死,然后一阵阵的血气便自那些尸体之上涌出,被那些西凉军们吸入体内,而随着这样的过程,他们周身的气势在那时亦变得愈发磅礴。
那长剑出鞘身后裹挟着三千灵剑,如同跟随君王的臣子一般高悬在苏长安的头顶,闪着锋芒直直的指向临沙城头的诸人。
但苏长安却似乎能看到某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数息的光景,临沙城的墙体便轰然崩塌,从中间处裂开一道数丈宽的缝隙。
因为苏长安来了,确确实实的来了。
“十方剑阵!”
那时,那天的长剑自天外而来,将他的身子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