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那时感受到了二人的目光,亦抬头望了过来。
他们齐声说道。
“唉……”奕阳州的苦闷何尝不是钟安的苦闷,他闻言心头一直被压着的不郁也涌动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终于收起了阻止奕阳州胡言乱语的心思,端起酒杯就要借酒消愁,可酒杯到了嘴边又觉着一杯酒难浇心愁,索性将那酒杯放下,提起桌上的酒壶变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如今刀客换作了少年,白衣换作了甲胄。
“见过主上。”
“钟将军,你说陛下真的会傻得往这临沙城里钻吗?”奕阳州自顾自的喝下一杯清酒,脸色潮|红的问道。
“江东就是安身之地吗?我听闻那苏长安已经回到了江东在那里勤练兵马,看样子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主啊。”奕阳州醉眼朦胧的感叹道。
说着,钟安亦仰头饮下一杯清酒,“再说,这天下乱到如此地步,除了江东,还有什么地方能有陛下的安身之所?”
苏长安又是调兵又是吩咐她准备渡船,其目的很明显便是准备带兵渡江。
其二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那字,四十岁上下,国字脸上生有一块长长的刀疤,唤作苗永山,行伍出身,如今修为魂守,但能征善战,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二人的心头一寒。
……
与上次镇守临沙城,监视那位楚家的年轻星殒是否渡江一般,这一次,司马诩派给他们的同样不是什么好差事。
而这时,苏长安的身后亦走出了三道身影。
他们分别便是西凉军的三大统帅。
就在二人杯光交错,酒意正浓之时,在他们身旁负责监视江面动静士卒忽的眸子一凝,隐隐约约间似乎看见黑暗的江水之中似有什么东西渡江而来。
“奕兄说得对啊,如此活着,当真不如与那北通玄一同战死西凉来的痛快。至少百年后还留得一副美名,何至于现在这般。”
三人与红玉皆是在西凉战场上浴血奋战过的战友,数日未见如今相见自然是极为激动,免不了一阵寒暄。
红玉一人独自领着江东的十二万大军驻防漓江岸边,着实辛苦得很,苏长安对此心头颇有愧疚。
如有默契一般,二人几乎在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快步的来到了那城头前,极目望向远方的江面。
这是何其相似的一幕。
“取人?”红玉闻言愈发疑惑,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如此重要,须得苏长安如此大张旗鼓的派出西凉军这支劲旅。
“小的愚笨看不真切,但似乎是一个苏字。”那士卒哪敢去触奕阳州的眉头,当下赶忙回应道,唯恐引得这神将大人的半分不满。
而事实上,据温子玉自己言道,他的父母取这个名字给他确实是希望他靠着读书出人头地,只是可惜他家道中落,父母死于非命,自己为了谋生便随人做了流寇,后来被北通玄收复,做了一名武卒。
苏长安自然知道红玉心头的疑问,他笑了笑说道:“此去不为夺城,只为取人。”
他为人聪明,战场之上又敢于拼命,很快便得了提拔一路坐到了统帅的位置。
只是红玉想不明白的是,此时的江东各个方面还未准备充分,渡江而去,就是奇袭临沙城成功,但过早的参与中原的战乱于江东并无益处。
很快他们便发现那走在队伍前方的渡船之上,正立着一位男子,背负刀剑,衣衫在夜风中飘荡。
而后,这时红玉方才转头看向苏长安问道:“长安,你如此迫切的调兵前来,又命我准备渡船所谓何事?难道你想要偷袭临沙城?”
她虽与苏长安接触不多,但也知道苏长安绝非这般糊涂之人,所以方才有此疑问。
那刀客于江水中傲立,抬头仰望,目光却似俯视。
即使相隔数里,二人依然自他那目光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些将领大抵都是江东各家族圈养军队的将军,苏长安与他们并不熟识,但他们却或多或少的听说过苏长安的凶名,在看清这传说中的凶人的模样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时,诸人皆是愣了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朝着苏长安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