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牙朗微微颔首,便迈步走了那些七族的弟子跟前,沉着声音便说道。
古羡君亦在那时侧头看向苏长安,这个少年此刻已然褪去了在长安时的青涩,他终于如她所愿一般,收起了心底那一抹柔软,变得深沉,变得老练,变得坚硬如铁。
但是无论怎么说苏长安都是他们的统帅,而且在授予天岚道蕴方面,亦是毫无保留。
这些东西的出现让七族的弟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现在我二十岁,我来到了江东。”
说完这话,他忽的抬起了手,这时他身后的黑暗之中忽的走出一道身着甲胄的人影。
诸人兴趣寥寥,但他却视而不见。
但似乎对于苏长安的到来,他们多少有些预料,因此,但苏长安来到他们营地时,人群并未散去,而是三三两两的坐在各自的营帐外。
这倒不是说苏长安在他们心中有多大的威信。
但很快,她便收起了心底那一抹起伏。
苏长安将这些看在眼里,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古羡君,说道:“走吧,回家了。”
对于西凉军的表现,苏长安很满意。
“可是,我们只与拓跋元武交手了一日不到,便落荒而逃。”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别忘了晚上把这些衣物洗干净之后再睡。”
古羡君说不出该感到庆幸还是悲伤,她只是莫名的觉得惆怅若失。
他们难以想象,只是一想到这一点,便觉得背后发凉。
这并非是他不通人情,只是那些敌人始终是一座压在他肩上的山丘,他们一日不除,苏长安一日不敢懈怠,而对于自己麾下的士卒,他自然也得如此要求。
因此诸人对于苏长安的感情极为复杂,所以在经历了一场意想不到的惨败之后,他们都希望,苏长安对他们说点什么,就算怒斥他们几句也好过之前的沉默不语。
苏长安的目光在诸人身上一一扫过,营地中的篝火映着他棱角分明侧脸,显得格外的阴冷与肃穆。
现在苏长安来了,人群很自觉的便聚集在了一起。
这样一支百战之师,以苏长安的水平真的很难挑出任何毛病,他自然也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
她这般想着,头渐渐的靠在了少年的肩膀。
“十六岁那年,我初到长安,曾听人说起西凉蛮子,我任他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西凉如何岌岌可危。我都想着,西凉长安万里之遥,大魏江山固若金汤,蛮子怎可能打得进来?就是打得进来,入了长安又是猴年马月之事,与我何干?”
苏长安的嘴角忽的勾勒出了一抹笑意,他这般说道。
而后他亦不再多言,让将士们好生歇息,然后继续操练。
但今日一战之后,西凉军几乎已经成了他们心中的一尊不败之师。
好在西凉军早已被北通玄调|教得极好,加之他们心中为自己弟兄们复仇的欲望比之苏长安也不见得少得了多少,因此操练之事倒也轮不到苏长安费心。
不过碍于苏长安威势,他们之中自然也不敢有任何人说出半分的不满之言。
她朝着他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将它放在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