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来,那些蛮子又当强到了何种地步呢?
毕竟苏长安以极为血腥的手段震慑过六族,他们对于苏长安畏大于敬,恨大于尊。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黑暗之中,数百位西凉士卒用板车推着堆积如山,同时臭味熏天的麻衣缓缓的走入了营地。
吃过了午饭,按照之前的惯例,苏长安开始为七族的将士掩饰天岚道蕴。
顾牙朗显然也没有与这些富家子弟胡诌的性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其二讲究方法,十则围之,半则击之,同则袭之,距远则远之……”
按照之前的情况,这时,经历了一天严苛训练的七族弟子应该早就回到各自的营帐休息。
“如今西凉军三大统领之一,也是从西江城一直追随我的部将,顾牙朗。今日起他会教导你们行军打仗的事宜,当然这样的教授会放在每日修行之后,也就是傍晚。听与不听,学与不学,我并不强迫,但与西凉军的对阵每月会照常举行,至于惩罚自然也会按照约定执行,所以……”
这些七族弟子闻言,自然不敢怠慢,无论是苏长安提及的蛮军带来的紧迫感,还是败于西凉军的耻辱感,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七族子弟在那时沉下了心来,开始极为专注的听着顾牙朗讲解关于两军交战的各项事宜。
按理说这应当是这些将士们最期待的事情,可是经历了上午的惨败,这些七族的弟子对于以往他们最热衷之事却表现得意兴阑珊。
“顾将军有劳了。”苏长安在那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顾牙朗,说道。
一直到与古羡君吃过了晚饭,他方才与她一同走到了这七族弟子所在的营地。
“两军对垒,其一讲究气势,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十八岁那年我败走西凉,见识到了拓跋元武潮水一般的大军,那时我才知道,西凉之危是天下之危,西凉一破,天下便是拓跋元武的囊中之物。”
除了篝火燃烧时放出的轻响便再无一点声音。
他的嘴唇在那时缓缓张开,吐出的声线低沉无比。
“我并不期望你们能懂得什么家国天下,什么大仁大义,因为我也不懂。但我想让你们明白的是,拓跋元武的野心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中原就可以填满的,他们的利爪迟早会伸向江东,届时,你们又该何以自处呢?”
说到这里,方才还有些嘈杂之音的营帐忽的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位男子,脸上的棱角如刀削一般分明,眉宇沉寂,虽然离诸人极远,但周身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极为清楚的传到了他们的鼻尖。
就这样,他按部就班的用了一下午的光景将七星道蕴一一演示。
“不过,你们很幸运,你们还有时间,但不幸的是,这时间并不多。”
……
“西凉军强吗?区区三万西凉军很强吗?”
可这样一支劲旅在面对蛮军却毫无还手之力。
“当年我们在西凉,这样的西凉军足足十余万,我们有永宁关百丈高的城头,有江东的三千刀客,有蛮族的八千武蛮,有北通玄、徐让、郭雀三位星殒。”
这样的变化苏长安看在眼中,却并不急着点出。
“无论愿意与否,拓跋元武的大军迟早会席卷而来,所以在那之前,珍惜这不多的时间吧。”
西凉军有多强,今日之前,他们并不知晓。
哪怕身处无垠的黑暗,只要有人能与你相拥,那也会觉得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