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只要我杀了他,你便帮我彻底救好铃儿?”古方天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却不是与苏长安对话,而是某一个苏长安无法看见的存在。
他的话方才说道一般,便生生止住,随即漆黑的眸子中似乎有一道寒芒闪过。
铛!
他落在十余丈开外的雪地。
快到即使是已经触摸到星殒门槛的苏长安亦无法看得太过真切。
“之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斥责羡君,又比如给你父亲灌酒。而我止步不前的修为也在这些小事中不断的提升。”说到这儿古方天顿了顿,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也曾想我提过一些过分的要求,但我都将之拒绝了。”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太守府门前荡开,久久回荡。
他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古宁之前手臂上的印记以及古方天胸口的印记。
苏长安记得古宁的手臂上的印记是八,也就是说他完成了劫所下达的八件事情,那时他的修为已然问道。古方天胸口印记是九,那么他应当已经完成了九件事情。
此言一落,他的身子再一次动了起来,手中长剑带着凌冽的寒芒去向苏长安的眉心。
八与九。
“长安,我很喜欢你,但是……”古方天这般说道,声线有些苦涩,“对不起了!”
星殒!
就像自我催眠一般古方天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狂热起来,而浓烈的杀机也在那时笼罩向苏长安的身子。
苏长安在心底这般告诉自己。
他的命是许多人的命换来的,他不能死,他若死了,那那些人岂不就白白牺牲了。
他这般说着,匣中的长剑一阵清鸣,三千灵剑在那时破匣而出。
问道与星殒。
苏长安想不真切,但同时双眼依旧渐渐变得漆黑的古方天也不会再给他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但他握刀的虎口却已然被这一剑的威能震出了一道裂痕。
他的剑被他提了起来。
但苏长安却没有半点束手就擒的打算。
那他当如何破此死境?
当初古宁幡然醒悟,迷途知返,断了自己的一臂,挣脱了劫的蛊惑。可古方天的印记在胸口,且不说古方天是古羡君的父亲,就是苏长安当真下得去手,面对已是星殒的古方天,苏长安能否做到这一点尚还是未知之数。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事情远远比他想象中还复杂得多。
“可直到到了剑寒城,铃儿的病重,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声音告诉我只要我完成他要我做的事情,铃儿便可以活下去……”
他像是在与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对话一般,愣愣站在原地,而脸上的神情似乎亦有些迟疑。
九!
“我不想杀你,你……”
又是一阵沉默,那东西似乎给予了古方天一道肯定的答复,以至于古方天的目光在苏长安与彦铃的身上流转了许久,最后,他眸子中泛起一道杀机。
或许在古方天看来,苏长安决计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朝着苏长安拔出了剑,那剑带着寒光,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直的刺了过来。
当然,这一次后果却要严重得多。
苏长安的脑海中还在回荡着这些字眼,他忽的抬起了低下的头,望向古方天问道:“那东西让你做了九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