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山风袭来。
“天……天哥……”她颤抖着声线这般唤着他的名字,随后身子便猛地扑入了古方天的怀中。
因为苏长安结结实实的推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的便跌入了女子的怀中。
这女子此刻的神情不似作假,难不成之前怀疑都只是他们的臆想而已?
苏长安看了看那依旧美艳如少女一般的女人,再看了看已然有了几分老态的古方天,心中忽然明悟了曾在朝暮阁瞥见的那一首诗究竟是何意思了。
可是她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体内的情况又着实怪异,这让苏长安等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没事了,没事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古方天轻轻拍着女子的背,嘴里极为温柔地说道。
嗅着从女子身上传来的那让他魂牵梦萦了近二十年的体香,古方天在那时无比确定这女子便是他的妻子。之前心底那一丝丝顾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而既然是梦,真真假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苏长安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还是回答道:“自然不畅,悠悠百载,与神来说不过黄粱一梦。”
山林沙沙作响,苏长安的衣衫轻拂。
“前辈,你可能看出那女子的身份。”苏长安头也不回的问道。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不对,他又补充道,“那个女人……很……嗯……很奇怪。”
螣蛇在那时自他的衣衫中钻出,立在了他的肩上。
漫长到足以让当年那嗷嗷待哺的婴儿出落得倾国倾城。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女子眸子中的光芒顿时柔软了起来,而古羡君却在这样的目光下有些不适,下意识的躲闪。
我却行将就木,垂垂老矣。
加之古方天的确认,这么说来这女子定是古羡君的娘亲无疑。
人或许可以承受某些绝望,但若是给予了希望,再将之剥夺,那……应当说是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了吧。
古方天怕等不到与妻子相见那一天,更怕,相见时,他已是那般模样。
下了马车的苏长安并未有调动灵力,很快便被两辆马车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显然他也不知但如何形容那个女人的情况,因此在措辞方面有些迟疑。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神情温柔至极。
他亦伸出了手,将之紧紧抱住。
十九年。
这样的疑惑泛上了诸人的心头。
幸运是,古方天的铃儿回来了,虽然他已经上了年纪,但还远不至暮发垂肩。
写在纸上,不过三字,寥寥十笔。
而那位女子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着苏长安递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苏长安朝着她微微一笑,转身出了马车,不再去打扰这方才相聚的一家三口。
那女子的身子有些摇晃,神情亦有些恍惚,她很是认真的看了古方天好一会之后,似乎这才将之认出。
但十九年。
或是因为精怪横生的缘故,这里一年四季都是郁郁葱葱,就是如今已近十月,苏长安举目望去,依旧是满目的草长莺飞。
“都长这么大了?”女子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古方天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向着古羡君伸出了手,脸上尽是慈爱的笑意。
她自一出生便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苏长安与古羡君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景象,他们有些迷茫。
苏泰自然也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他倒是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只是真心为古方天感到高兴。至于自己的儿子,反正他的修为那般高深,想来也不会走丢,自然也就随他去了。
但有人却在背后推了她一把。